说罢,他脚步轻移,从容不迫地朝着后院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林羽不敢怠慢,缓步跟在后面,苏婉清也十分乖巧,紧紧跟随着他们,宛如一只温顺的小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与好奇。三人来到后厢铁中棠平时居住的地方,林羽随着铁中棠进入屋内,而苏婉清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阻挡,无法踏入屋内,想必她并非有缘之人。苏婉清正为此伤心之时,水灵光站在门外,轻轻抚摸着苏婉清的秀发,那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柔声道:“好一个命运坎坷的小姑娘,来,跟着师母,师母教你几招。”
苏婉清顿时欣喜若狂,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虽然水灵光从未显露过任何武功,但从她平时的举动来看,轻功卓绝,便可知她身手不凡。今日能有这样的机缘,她怎会不赶忙跟上,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心中满是期待。
厢房之内,铁中棠与林羽在桌旁相对而坐。铁中棠目光凝视着林羽,那目光深邃而温和,仿佛能洞察林羽内心的一切,轻叹道:“你离开师门之后,想必是另有奇遇吧。”林羽恭敬地施了一礼,说道:“回铁师的话,自从被逐出门派的这几日,我本已心若死灰,如同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却有幸得见傅红雪前辈,他老人家略传了我一些刀式心法。”
铁中棠沉思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那神情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与傅红雪相关的岁月,然后缓缓说道:“那傅红雪乃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刀法奇才,一生孤苦伶仃,受尽了世间折磨,犹如在黑暗中独自摸索前行的旅人,孤独而坚韧。他虽是至情至性之人,却性格内敛,寡言少语,将诸多情感深埋于内心,如同深埋在地下的美酒,虽不张扬,却散发着醇厚而迷人的香气。他的刀法集魔教刀法之大成,以凝聚了仇恨的杀心为驱动,凭借他那无双的坚韧毅力,练至快、准、狠的极致境界,那刀法,犹如黑暗中的死神镰刀,所到之处,万物皆惊,确实是武林中难得的绝学。你能得到他的点拨,也算是与他有缘。今日你触发了我傲剑门的重生之役,算得上是本门的有缘人。你可以要求我做一件事,只要是铁某力所能及,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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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望着眼前的铁中棠,曾经在师门学艺时那些欢乐的情景,如潮水般在脑海中一一浮现。第一式剑招、第一式拳脚,皆是铁师悉心传授,那些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眼前闪过,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而在离开师门后,于江湖中所遭受的无数委屈,却一直无处倾诉,此刻,那些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涌上心头。他的眼睛不禁微微泛红,那红色,仿佛是心中的热血在涌动,又似是委屈与不甘的宣泄。林羽努力沉静心神,缓缓站起身来,向铁中棠深深躬下身子,说道:“弟子别无他求,只希望能够重拜铁师门下。”
铁中棠没想到林羽会有这样的请求,他看着林羽眼中的真诚之色,那真诚,如同清澈见底的湖水,毫无杂质,不禁喟然长叹道:“你我师徒之缘已然尽了。你虽然对本门有功劳,但你毕竟杀了诸多同门。我傲剑门最看重弟子之间的互信友爱,以你目前的武功,已然是众人之首,你的所作所为,大家都有目共睹。如此一来,叫其他弟子如何能够团结一心,共同抵御外敌?”
见林羽默默不语,铁中棠又说道:“我观察你目前的情况,刀法已然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每一刀都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威,举手投足间尽显宗师风范,但内力稍有欠缺,如同美玉有瑕,美中不足。你我师徒一场,我便将本门的高等内功心法全部传授给你,以此了却我们之间的恩怨。”
林羽心中明白,师徒关系已然无法挽回,如同破碎的镜子,即便勉强拼凑,也难复往昔,只得再次躬身行礼:“谨遵铁师吩咐。”
随着一缕柔和的语音传入林羽耳中,那语音仿佛带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他赶忙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倾听。当心法传授到最后几句时,林羽心神猛地一震,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脑海,瞬间领悟到了其中的奥秘,再也忍不住说道:“竟是如此吗,铁师。”铁中棠含笑点头,那笑容,犹如冬日里的暖阳,给人温暖与安心,仿佛在肯定林羽的领悟。林羽将心法默默诵读记于心间,但凡遇到不解之处,便向铁中棠请教。一来一往之间,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师徒二人沉浸在武学的世界里,探索着其中的奥秘。等到林羽将心法倒背如流,所有疑难都尽数解开之时,他站起身来,双目凝视着铁中棠,眼中充满了感激与坚定,说道:“弟子深知与师父的缘分到此为止。日后,若傲剑门有用得着影刃的地方,只要影刃能够做到,必定万死不辞。”
铁中棠说道:“你的心意,铁某心领了。我傲剑门即将迎来重生,我铁家刀法也绝非浪得虚名。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铁家刀法。”说罢,他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柄钢刀,那钢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与荣耀。铁中棠长身而立,面容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不怒而威的气势,犹如战神临世,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敬畏的气息。随后,他将铁家刀法尽情展现开来。一代宗师果然名不虚传,那刀法凝重之处,劲力犹如山岳般沉重,仿佛能压碎世间万物,让人感受到一种无与伦比的力量;轻灵之处,又堪比飞鸟般轻盈,恰似一缕清风,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展现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意境;同时还蕴含着一股铁血男儿的豪迈气概,让人热血沸腾,心生壮志。林羽观看了数招之后,脑海中竟浮现出一幅诡异的画面。他眼中所见的铁家刀法,与脑海中回忆起的傅红雪传授的那招绝刀,竟然在脑海中相互比拼起来。他身上原本被傅红雪杀刀心法压制的傲剑门心法,此刻竟全部被激活。两股强大的刀气在他体内激烈碰撞,争斗不止,刀气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开来,那痛苦,犹如万箭穿心,让他几乎无法忍受。林羽脸上瞬间布满痛苦之色,一时间再也无法压抑,“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猛地喷射而出,那鲜血在半空划出一道惊心的弧线,仿若在空气中书写着诡异的符文,诉说着这股力量的强大与冲突。
铁中棠瞧见林羽这般异状,眼神骤变,神色间满是关切与凝重。他毫不犹豫,立刻停下刀式,身影如电般疾掠至林羽身旁,双掌轻轻却又沉稳地放在林羽头顶。其掌心之中,内力如潺潺溪流,却又蕴含磅礴之力,缓缓渡入林羽体内,试图平息那如狂澜般汹涌的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