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蒜花印记的灼痛突然变成灼烧般的滚烫。

陈墨低头看向掌心，那些金色纹路正沿着血管往手臂爬——是司命璧在共鸣。

他突然想起系统刚觉醒时的提示："司命殿传人，你的每一次抉择，都是在改写因果。"

改写因果...那就再改写一次。

"系统，确认使用回溯修正。"陈墨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林远山心上。

"请选择需要回溯的抉择节点。"

"三小时前，在博物馆后门布置聚阴阵时，选择'扩大阵法范围'而非'维持原阵'。"

林远山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突然发现自己脚下的石蒜花正在枯萎，黑雾里的怨魂发出惊恐的尖叫——聚阴阵的范围扩大后，原本被他用来增幅的阴气，现在正疯狂反噬！

陈墨的短刀再次扬起。

这一次，他看清了林远山命魂里最薄弱的那根锁链——是二十年前，林远山为了修炼邪术，亲手掐死的发妻。

"因果，由我定。"

刀光闪过。

林远山的惨叫声刺穿黑雾，他的身体像被风吹散的纸人，片片碎裂。

青铜眼罩掉在地上，露出的左眼空洞洞的，里面最后一丝黑雾也被石蒜花印记的金光烧成了灰。

陈墨踉跄着扶住展柜，额角的汗滴在司命璧上，发出清越的鸣响。

他转头看向苏檀，她正捂着流血的手掌冲他笑；李长生瘫坐在地，却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父亲走过来，用带着血的手拍了拍他肩膀——和二十年前那个雨夜，一模一样。

"墨儿。"父亲的声音有些发哑，"你做到了。"

陈墨吸了吸鼻子，把涌到眼眶的热意憋回去。

他弯腰捡起林远山掉落的青铜铃铛，突然听见系统提示音："隐藏任务【斩黄泉】完成，奖励：司命殿残卷·因果篇，系统等级提升至9级。"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

博物馆的顶灯突然亮起，照得满地石蒜花像被镀了层金边。

苏檀走过来，把裂成碎片的避阴玉收进丝帕："得找个时间修修这玉了。"李长生咳了两声，从怀里摸出颗药丸吞下去："下回...换你给我护法。"

陈墨低头看向掌心的司命璧，石蒜花印记正在慢慢变淡，却在玉里留下了更深的纹路。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系统界面上，新的任务已经浮现："检测到黄泉商盟余孽，触发主线任务【清余烬】。"

但此刻，他望着晨光里的同伴们，突然笑了。

"走。"他说，"先去吃碗热乎的馄饨——老李请客。"

李长生的骂声和苏檀的轻笑混在一起，飘出了博物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