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一般人啊……陈凡最后一点意识消失，彻底昏迷了！

至于王六，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云淡风轻地拍了拍手。

地上的冰霜，也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消融。

陈青云和青云门的长老们，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揉了揉眼睛，面面相觑。

有人去扶起李青峰，要不是他重伤的身躯还真实存在，刚刚的遭遇恐怕真就当作是一场幻觉了！

这一次，他们终于彻底明白，原来王六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宗门的认知上限。

恐怕，当年的灵洞真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这……”陈青云结结巴巴，看着王六，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陈凡，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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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赶紧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最后走到王六面前，拱手道：“王六……前辈，你……你没事吧？”

他本来有很多问题，但话到嘴边，又只能说出这句话。

问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王六会告诉他，这个大人物想告诉他自然会告诉他，不想告诉他问了则显得无礼了！

王六看了陈青云一眼，摆摆手，语气随意地说：“我没事！”

随后指了指地上的陈凡，又补充了一句：“这小子我要带走！”

“好的，天一门那边，我来和他们交涉！”陈青云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

王六没有立马离开，还是跟着青云门大队回到青云山。

天还没黑，王六来到师傅黄宗仁跟前。

“师傅！”王六喊了一声，语气还是那么随意。

黄宗仁站在山巅，背对着王六，山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自从王六展露了真正的实力后，他就没有对王六说过话了。

王六也不着急，就那么站在他身后，等着。

他知道，师傅肯定有话要说。

过了好一会儿，黄宗仁才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复杂地看着王六。

“要走了？”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嗯，差不多了。”王六点点头，也没否认，“在这儿待了一个月，也该走了。”

黄宗仁叹了口气，走到山巅边缘，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

夕阳的光辉洒在他的脸上。

“徒儿！”他突然说道，声音放缓了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王六，“最后这样叫你一次，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王六一愣，随即笑了笑，“师傅，你说，什么问题？”

“这段时间，你从我这里，学到了什么？”黄宗仁转过头

“我学到了………”王六卡壳了，回想来这个时空的一个月。

要说记忆最深的，当然就是带着黄宗仁在人间做好事了。

救火，救水，帮人找孩子，扶老奶奶过马路……

各种各样的好事，数以亿计。

那些做好事时看到的笑脸，听到的感谢，就像无数碎片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

这些记忆，让王六潜移默化地认同了这件事。

“我学到了……”王六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学到了要做一个正道之人！”

黄宗仁笑了，他转过身，再次望向远方。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山风呼呼地吹着，夕阳渐渐西沉，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晕。

直到太阳完全落山，夜幕降临，王六才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

“师傅，我走了。”他转身，准备下山。

黄宗仁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临走时，王六最后说了一句：“师傅，有空去人间转转，我以你的名义在人间做了不少好事！”

黄宗仁的身躯微微一震，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六，胡子都气得翘起来了：“好小子，原来是你！”

王六哈哈一笑，冲着黄宗仁挥了挥手。

“哈哈，师傅，有缘再见！”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山巅之上，只剩下黄宗仁一个人，站在那里，望着王六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似是无奈，又似是欣慰，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消散在夜风之中。

……

夜幕降临。

王六一盆水浇在陈凡头上。

陈凡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看着王六顿时警惕地坐起来。

“你想干嘛？”

王六微微一笑，说道：“陈凡，你是怎么离开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