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雪的残魂突然出现在镜光里,她燃烧的魂魄正修补着镜面裂痕,“每代族长继任时,都在重复当年的铸镜仪式...”
宿命的身影在镜中扭曲,九条狐尾卷起漫天星砂,砂砾中浮现出刘玄出生时的场景,母亲产床下竟埋着半面青铜镜,接生婆是三长老假扮的!
刘玄将青铜镜按入心口缺失的妖丹位置。当镜钮与血脉融合的刹那,七百二十道因果锁链突然调转方向,尽数刺入宿主虚影。
“不可铭…”
宿命挣扎着想要脱离锁链,“本座明明斩断了...”
“你斩断个锤子…”
刘玄的瞳孔完全化作镜面,映出宿命真身,某代刘氏族长腐烂的尸骸,“而真正的因果链,是三百年来镜月石记录的光阴。“
鼎炉突然炸开。飞溅的溶液在空中凝成三百六十面铜镜,每面镜子都映出宿主在不同时空的阴谋:诱导父亲斩杀族长、篡改林晓雪记忆、甚至在谭小枚妖丹里种下自毁符咒...
刘玄的指尖划过青铜镜面。镜中浮现母亲在青铜棺中刻咒的画面,那些未完成的符咒突然穿透时空,顺着因果锁链爬满宿主全身。
宿命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当锁链将其拖入鼎炉残骸时,刘玄看见骇人景象,炉底沉淀的尸骸堆里,竟有具与母亲容貌相同的女子尸身,她心口插着的正是青鸾剑的前身!
林晓雪的残魂突然扑来。宿命最后爆开的妖丹碎片中,有枚镜月石正悄无声息地贴近刘玄后颈。
千钧一发之际,谭小枚消散前留下的妖丹碎片突然发光。青光凝成太极图案,阳极处的镜月石与阴极处的青铜镜轰然对撞,迸发的冲击波将刘玄掀出镜渊。
时空裂隙在身后闭合的刹那,刘玄听到宿命最后的诅咒:“往生镜已成你新的心脏,下次月蚀之时...”
浪琴山传来九声钟鸣。刘玄坠落在祭坛废墟上,怀中青铜镜映出他如今的模样,心口处嵌着镜钮,周身血脉里流淌着星砂。当他触摸镜面时,镜中突然显现恐怖画面:凤凰山巅的青铜门前,三十年前的父亲正将青鸾剑刺入母亲胸膛!
刘玄咳出带着星砂的血,发现自己的眼泪坠地竟化作镜月石碎片。远处凤凰山方向腾起青色光柱,光中浮现的九尾天狐虚影,赫然长着林晓雪的面容。
废墟中的青铜镜碎片突然悬浮,拼凑出往生镜的完整形态。当镜光照向凤凰山时,刘玄看见山体逐渐透明,露出内部巨大的青铜宫阙,每根梁柱都缠绕着因果锁链,锁链尽头束缚着三百具冰棺,棺中躺着历代血脉纯净的刘氏女子。
镜光扫过某具冰棺时,刘玄浑身血液冻结,棺中女子腹部隆起,面容与他记忆中的母亲完全重合,而她手中握着的,正是宿命当年佩戴的狐尾玉佩!
欲知后事如何,见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