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也动了。

他没有出手攻击牧尊。他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口中默诵佛经。金色的佛光从他身上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淡淡的佛陀虚影。虚影双手合十，低眉垂目，像是在为他加持，又像是在镇压什么。

他诵的是金刚经，佛门中专门克制邪魔歪道的经文。他没有攻击牧尊，而是在削弱牧尊。他用佛光将整片空地笼罩，试图压制牧尊体内的混沌气，让他的战力大打折扣。

他不知道牧尊体内有罪恶之种，但他能感觉到，牧尊身上有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那股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让他本能地想要净化它。

四名天庭修士也动了。

他们结成一座小天庭剑阵，四柄仙剑同时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金色的剑网。剑网上的仙纹疯狂跳动，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这不是普通的剑阵，而是天庭的天君剑阵的简化版，虽然威力远不如完整版，但四名准帝联手施展，也足以困住帝境初期的强者。

剑网从头顶罩下，封死了牧尊上方的空间。

那些散修没有出手。他们躲在最后面，脸色惨白，身体发抖。他们想跑，但不敢跑。紫微天君还没出手，他们如果现在跑了，就是与天庭为敌，与在场所有人为敌。他们只能站在那里，祈祷这场战斗快点结束，祈祷自己不会被波及。

但有一名灰袍散修没有躲。

他站在人群最后方，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他的修为只有混沌玄尊巅峰，在在场所有人中几乎是垫底的。但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后退的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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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斗篷下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手中握着一枚暗红色的晶石。晶石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在某个古老遗迹中捡到的残次品。

他将晶石按在胸口，晶石没入他的体内。他的身体猛然一震，气息从混沌玄尊巅峰一路攀升到准帝初期，还在继续涨。他的眼睛变成了暗红色，瞳孔变成了竖瞳。

血月魔瞳。

他也是在裂缝中得到血月传承的散修之一。只是他的传承品级远不如叶寒，远不如光头青年。他得到的只是一枚残破的晶石，只能让他短时间内获得血月魔瞳的力量，代价是晶石碎裂后，他的修为会暴跌一个大境界。

但他不在乎。只要能得到世界树，一切代价都值得。

五大势力，十余人，同时出手。

剑光、佛光、血光交织在一起，将整片空地映照得如同白昼。神通碰撞的巨响震彻天地，地面上的暗红色硬土被炸出无数深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世界树枯萎的枝干在余波中剧烈摇晃，干枯的树皮大片大片地剥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牧尊站在原地，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抬手。

他看着那些铺天盖地涌来的攻击，看着那道血色的剑光、那片翠绿色的剑网、那层金色的佛光、那柄从天而降的剑网，以及那枚从侧面射来的暗红色血月光束。

他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可笑。”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不是混沌大手印，不是天帝拳，不是六道轮回拳。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混沌气从掌心涌出，灰白色的光柱如同天柱，朝着正前方轰去。

光柱所过之处，厉天行的血色剑光寸寸崩裂。那些血色的剑光碎片四散飞溅，落在地上将暗红色的硬土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厉天行闷哼一声，手中的无鞘长剑剧烈震颤，剑身上的血色纹路黯淡了大半。他的虎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地上。

苏浅雪的碧落丝更惨。那些细密的翠绿色丝线在触及混沌气光柱的瞬间便如同被火烧到的蛛丝，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卷曲、燃烧。碧落宫的碧落丝以柔克刚，但在混沌气面前，柔也好，刚也罢，都只是笑话。

苏浅雪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手中的碧落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的翠绿色光芒彻底黯淡，像是一柄普通的铁剑。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碧落剑是碧落宫的镇宫之宝之一，历代圣女才能执掌，从未在战斗中受损过。可现在，它的剑灵在哭泣。

了尘的佛光更是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