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驭城说:“信。”
林疏月笑意更甚,“那就对了。”
车里的气氛温和、缓慢。像送香的出风口,自然又舒适。
红灯,魏驭城将车缓停,“钟衍母亲过世早,他便一直随他父亲生活。其实在这之前,他是个很好的孩子,数学尤其出色,他母亲生前,给予厚望。”
林疏月不自觉坐向前了些,“后来呢?”
“他在滨城生活三年,性格大变。两年前,他父亲给我打电话,说人在医院,不行了。”
钟名建打电话的语气,他至今还记得。
哆嗦的,惧怕的,求救的,说钟衍可能救不过来。
魏驭城那年正在北京谈项目,连夜飞回滨城。两月前才见过的精神少年,此刻病骨支离躺在icu。钟名建局促不安,躲在墙后不敢看魏驭城。
魏驭城从探视房出来,脱了外套,摘了手表,对钟名建晃了下手指,示意他出来。
到室外,魏驭城反手就给了钟名建一拳,怒火攻心上脸,是真发了脾气,“我姐就这一个孩子,人要出事,你也别活了。”
钟名建怯懦胆颤,一如既往。
魏驭城闭了闭眼,真不知道魏芙西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废物男人。
钟衍转入滨城一后,遭受了长久的校园暴力。他面冷心出口,但传情在眼角眉梢——
你别走。
世上就有这种人,能把公事公办,包装得动之以情。
林疏月尚且存留理智与清醒,断不会被魏驭城轻易拿下。她拿捏好分寸,话术得体大方,“谢谢魏先生与我说这么多,我会慎重考虑。”
之后一路沉默,直至目的地。
再次道谢,疏月拿好药,伸手开车门。
“聊完了钟衍。”魏驭城滑下车窗过风,说得如此自然,“我们再聊聊别的。”
林疏月发愣,“嗯?聊什么?”
同时,很轻的一声响,车门落了锁。
车窗升闭,魏驭城将手里的火柴盒放回储物格。
他的声音四平八稳,目的性极强,如冷酒灌喉,直白辛辣——
“聊聊那一晚。”
作者有话要说: 那能聊的可太多了。
第13章 烈焰
林疏月的肩膀无意识地抖了抖,虽极力控制,但仍被魏驭城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