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继续靠近,它将尾部抬高,微微的向上卷曲。狼的尾巴并不灵活,但也不是无法甩动。
少年全身伏低,呼出热气对地面低吼。吼声通过沙子传递过去,头狼的耳朵由竖直变为平伸。
深灰色的背毛也竖起,像纯黑色。头狼的嘴部开始皱,露出了白森森的尖牙,弓着背部,粗大的尾巴也变为平伸。
这种反应少年再熟悉不过,头狼已经开始愤怒。
一匹正处于巅峰年龄的荒漠狼和一个即将成年的少年,同时朝对方冲了过去。
他们立刻打成一团。这一架,少年必须打,他知道自己不是狼,但狼群把他当作同类,自己出事,狼群一定会报复。可宋捡只是被狼群接受的弱小动物,宋捡出了事,狼群不会管。
因为每一次攻击都有代价,人类的枪越来越多,狼群也会考虑得失。这是动物性的冷静,也是一种残法吧。”
隔壁的领头人看了看张牧,又看了看跟他一起来的副手们。“你确定吗?确定不是因为水源的位置,来找我们麻烦?”
“我们是讲道理的,要找麻烦,为什么要烧掉一个孩子的帐篷?”张牧拿着一块布料,“这是帐篷剩下的,你自己闻,是不是煤油味?我们的狗也往你的营地跑,放火的人就在你们里面。敢不敢让我们进去找?”
隔壁领头人拿起那块布,稍稍一闻,确实是煤油的气味。能当头领位置的人都讲道理公正,不会为了保全营地里几个流民,牺牲掉大部分人的利益。“好吧,我同意你们带猎狗进去找,不过……”
“老大!”隔壁的流民跑出来一大群,“狼!好多狼……好多狼冲进来了!”
“什么?”张牧举起火把。
几十匹毛色灰白的狼,已经冲进了隔壁的营地里。
“通知大家伙准备开枪!”隔壁营地的领头人拔着枪往回跑,却被张牧和副手们一把摁住。
“不能开枪!”张牧死死摁住他的手,不用猜也知道,绝对是狼崽子带着狼过去了,“不能开!让我们带人过去!”
少年跟着狼跑,穿过了细水流和隔壁营地的边界线。在狼群,他的身影也变成了一匹狼,奔向猎物,披着一条胳膊的鲜红。
他是用四肢奔跑的,完全融在野兽之,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区分。
狼群带他穿过许许多多的帐篷,耳边是隔壁营地的尖叫,人类四散奔逃,从少年的眼角视线滑出去。这些人都不是目标。
直到狼群停在一间帐篷的门口。
出来一个带枪的男人。
少年认出他来,是那天卖给自己马的那一个。
马贩子直接朝夜空开了一枪,一声响后,所有的狼不再前进,只围着帐篷暴躁转圈。它们龇出了牙,前爪的指甲插在沙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