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臧小花去电子产业园蹲点,他好久没这么痛快地捋过全局了。总部那帮人,个个是实干派,可都扎在细节里拔不出腿,没人敢抬头看天。臧小花不一样,她不光懂技术,还懂怎么让技术变成钱,变成话语权。
林大强能扛事,但论格局,差了她一大截。
“小花,再牛的技术,锁在实验室里也是废铁。”汤城靠在椅背上,语气慢,但字字砸地,“炭基芯片是强,可强不等于卖得动。得让老百姓觉得,买手机、买电视、买家电,认炭基芯片,才不亏。”
“咱们目标就一个:30%。市场里三分之一的芯片,都得是咱家产的。”
这话一出,会议室静了两秒。
系统任务就卡在这儿——不到30%,算失败。
现在龙腾是火,手机卖疯了,可手机用的芯片,顶多占全球芯片总量的5%。剩下的95%,全是家电、汽车、工业设备里那些大块头、低精度的“糙货”。想凑够0.35万亿颗芯片的出货量?光靠龙腾自己砸钱建厂?别闹了,砸破产都搞不定。
“两条路。”汤城掰着手指头说,“一条,咱自己干,建五十个新厂,砸两万亿,硬把产能拉到四千亿起步——纯属自杀式冲锋。”
“另一条,叫联盟。咱不生产低端芯片了,28nm以上的,全让别人做。咱们只掐住14nm以下的高端命门,卖专利、收授权费。”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点冷光:“国内企业,授权费打折。国外?门儿都没有。想用我们的技术?行,先交三倍钱。”
这话一出,满屋人倒吸一口凉气。
但没人敢笑。
他们知道,汤城不是在谈生意。
他在布局。
第二天,集团高层开会。
臧小花一开口,就说:“上面来人了,要视察。”
话音一落,会议室像被点了火。
所有人站起来的姿势都比平时齐整。
没人傻,都懂——这不是普通的检查。这是官方盖章:龙腾,是国家队的种子选手了。
过去这些年,他们看太多了。
水果手机当年靠米国背书,龙腾手机刚想冲进欧美,就被一纸禁令拦在外头。如今满大街都是人从中国代购龙腾手机,偷偷带进美国,转手加价卖,朋友圈还发:“今天又去洛杉矶海边逛了,顺便帮朋友带个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