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彻底沉默。

“那你父亲的仇，你不报了？”

颜欢哑着嗓子道：“我不知道。”

“不孝女！我跟你爸爸白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你爸的？”

电话里的训斥宛如一块大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欢欢，你太让我和你爸对你失望了！如果你真不打算给你爸报仇，那我亲自来！”

颜欢心里一紧，“妈，你想干什么？”

“我亲手杀了他！”

如果没有昨天的事，她或许还相信有人能杀得了历明诀。

可如今，谁有这个能力？

“妈，你别犯傻了，历明诀不是你我能动得了的人。他背后的势力，就算是鼎盛时期的父亲，也未必能拿他怎么样的。”

“没出息！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他历明诀势力再大，也不能草菅人命！”

颜欢抿唇，“妈，你就没想过，这么多年你都没找到证据，也许爸的事根本不是他做的呢？”

尤其在知道历明诀的势力后，她实在找不到历明诀需要陷害她父亲的理由。

除非……

“妈，你老实回答我，爸爸究竟有没有贪钱？”

电话那端突然炸锅了。

“你可真是你爸的好女儿！他是什么人你不了解？说他贪钱的人都瞎了眼睛！”

“妈，你别激动……”

“欢欢，你才跟了历明诀多久就被他给洗脑了？那可是你爸啊！你忘了他小时候是怎么对你的了吗？”

颜欢心口一颤，脑海里浮现出父亲慈祥的脸。

从小到大，她要星星，爸爸从来不会给她月亮，极尽宠爱娇养她长大，她还来不及孝敬父亲一天，他就走了。

“妈，是我错了。我不该质疑爸爸的。”

吴佩清微叹了一口气，“欢欢，我知道爱情很难求，但你别忘了，这世间什么都没有父母情大。”

“我知道……”

“那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爸的仇，你究竟报不报？”

颜欢抿紧绯红的唇，心头的石头越来越重。

她哑着嗓子道：“报。”

“好，不枉我和你爸生你一场。你听着，接下来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颜欢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心宛如一潭死水。

良久过后。

“我知道了妈。”

“嗯，记住，历明诀是你的仇人，可不是你的爱人。”

颜欢嗯了一声，俏丽的脸显得格外麻木。

“这个电话你不要存，也不要给我打电话，更不要找我，等需要联络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