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青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托腮,一对深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沈虞书,道:“你似乎对这幅场景,并不感到多么惊讶。”
洛长青指的是,无人赴约的晚宴。
的确,对于这样一场波及太虚仙庭全体高层的隆重晚宴,沈虞书的反应,有点过于的平静了。
一个人的性子就是再恬淡,当看到堂堂仙庭庭主遭受这般冷落时,也不可能如此的反应平平。
沈虞书美眸微抬,清秀的眉宇之间写着古井无波,“需要弟子下令,找人来收拾么?”
她没有正面回答洛长青的问题。
也许是没准备好,也许是压根也没打算理睬洛长青。
她说的是“需要弟子下令”这样的用词,是在洛长青这个庭主面前。
不知是否有意为之,却能令人听出异样的味道,仿佛她这个优秀弟子的命令,比洛长青这个庭主还要好使。
仿佛,连撤去酒宴这种使唤下人的小事,都需要她下令,才办得到。
“你觉得我是一个外人。”洛长青抬手指了指正殿门外方向,“这太虚仙庭的一花一木,都与我无关?”
沈虞书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您是庭主。”
洛长青淡淡的道:“酒宴不用撤了,继续摆着。”
“本庭主,今天依旧等待我太虚仙庭的高层们,来大驾光临。”
“下去吧,派人再去通知一次,就说,本庭主下令,不见不散。”
“弟子遵命。”沈虞书转身离开大殿。
洛长青端着酒杯,审视的目光飘出殿外。
他看到太虚宫门口处,沈虞书手里捏着一粒银光熠熠的仙果,正徒手喂进虚空幽龙嘴里,另一只手抚摸着幽龙的鼻子。
一人一龙相处的很融洽。
堂堂原始仙皇境的虚空幽龙,像条热情的小狗一样在沈虞书面前摇头摆尾。
看上去,它也不太像是情绪落寞的样子。
不知这幅画面,是她故意刺激洛长青,或单纯是出于对虚空幽龙的喜爱。
她在幽龙耳边说了句什么,随后拍了拍幽龙的鼻子,便是看也没看正殿这边,踏虚而去。
虚空幽龙乖乖的盘回青铜柱上,昏昏睡去。
洛长青来到太虚仙庭的第二晚。
昨夜准备的酒席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