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的吊坠骤然滚烫,一道清冷皎洁的银色光华,如同月华倾泻,以白夷庭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数丈的范围。
那银光并无攻击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干扰感知的力量。
正狂吠着扑来的猎犬,叫声戛然而止,迷惑地原地打转,鼻子使劲嗅着,却仿佛失去了目标。
那几个持刀逼近的护卫也同时一愣,眼前的景物似乎扭曲了一下,明明那棵大树就在眼前,却感觉不到后面有任何生命气息,灯笼的光照过去,也只是普通的树影。
“这是怎么回事?狗为何不叫了?”
“真是奇怪,方才分明……”
“莫非是风吹所致?”趁着这须臾的混乱与感知干扰,白夷庭不再犹豫,身形仿若鬼魅,从树后闪出。
他并非冲向追兵,而是朝着侧方林木最为茂密、地势最为崎岖的方向,将速度提升至极致,疾驰而去。
东隅剑被他反手负于身后,剑身黑芒闪烁,将他的气息与身形进一步隐匿。
直至他消失于黑暗的密林深处,那层银色的干扰光华才徐徐消散。
猎犬重新恢复嗅觉,对着白夷庭离去的方向再度吠叫,但距离已然遥远。
“追!他刚才肯定就在附近!”护卫头目又惊又怒,带队急追,但黑夜密林,障碍重重,哪里还追得上那道如同融入了夜风的影子?
白夷庭不敢有丝毫停歇,一路狂奔。
当他确定自己已经将那些追兵远远甩在身后时,他才敢稍稍松口气,并在一处极为隐蔽的溪流旁停了下来。
此时的白夷庭胸膛微微起伏不定,但这并不是因为身体太过疲倦,更多的还是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所带来的后怕以及侥幸逃脱后的庆幸感交织在一起所致。
要知道,如果不是吊坠恰好在此刻施展出那种能够扰乱敌人感知能力的奇妙法术,那么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恐怕将会又是一场异常惨烈且难以预料结果的生死恶战。
想到这里,白夷庭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怀中的颜昭。
此刻的他看起来无比虚弱,甚至连哭泣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了,只能发出几声极其轻微而又可怜兮兮的哼声来表示自己还活着。
一定要赶紧想办法给他找点吃的才行,白夷庭暗自咬牙下定决心。
他的目光顺着溪流向上游望去,有水源的地方,动物活动的可能性更大。
他静心凝神,仔细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