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要不我给你点赔偿吧

清末的法师 黄文才 3401 字 2个月前

新扩的使馆区,有八个出入口。周围全是围墙和碉堡,小口径炮和机关炮俱备。

赵传薪朝最近的出入口走去,抬手指了指碉堡上两个争论的士兵。

俩人刚刚面红耳赤,此时小脸煞白,露出僵硬而尴尬的笑,脱帽朝赵传薪躬身点头。

仿佛在恭送他离去。

赵传薪抬头,看见了白云,染着淡淡蓝光,似乎与往时与众不同。

乌鸦盘绕,鸽子高飞,银杏树沙沙作响。

他沿着民巷向东走,那里没有目的地,他只是为了引开所有人的注意力。

等出了使馆区,这才踩着缥缈旅者,向北而去。

走着走着,忽然驻足。

前方有一群人,穿着官服负手而行。

赵传薪一个急转弯,朝这群人走去。

当他急刹车,众人吓了一跳。

在京城穿着闪亮甲胄招摇过市,想来除了传的沸沸扬扬的赵传薪,没有别人。

果然,赵传薪摘掉头盔,露出了微微冒汗的脸。

“赵先生?”

“炭工?”

眼前两人,一个是唐国安,另一个是梁敦彦。

唐国安去岁在上海,要举办万国禁烟大会,和赵传薪有过一面之缘。

梁敦彦更不必说,曾在天津卫做大学校长,赵传薪杀人,他洗地……

看见赵传薪,两人是心虚的,猛地左右观瞧,行人果然纷纷瞩目。

“……”

好嘛,你刚刚大闹紫禁城外,杀了洋人士兵,又来找我们叙话,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赵传薪乐呵呵,不以为意问:“梁校长,国禄兄,你二位打哪来?往哪去?”

梁敦彦咳嗽一声:“我如今是外务部右侍郎兼尚书,已不做校长很久。”

唐国安深知赵传薪之能,虽说对他还算客气,但却不敢出言诓骗,老老实实说:“美国大白舰队来访我国,我正要与梁尚书赴厦门迎接,作随行译员。”

环球“示威”的大白舰队,比赵传薪慢多了。

当时还被他凿沉了好几艘,让大罗吓的妥协。

没想到这会儿到了中国。

赵传薪眼睛一亮:“国禄兄,美国人可有嚣张?”

趁着装备允许,可以再凿沉几艘。

毕竟沙漠皇帝据说是一个接近了“神”的暴君,等“我”抵达诅咒沙漠,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唐国安擦擦冷汗:“并没有,若是有,我定当通知赵先生。”

赵传薪笑着递上了两支烟,说:“所谓猴子不上树,多打几遍锣。受委屈,一定要说,咱们谁跟谁啊?”

唐国安和梁敦彦:“……”

跟你真的很熟吗?

可谁也不敢说。

身后的一群官员听了,满脸古怪的望着这里。

可当赵传薪看过去,他们又觉得赵传薪目光锋利如刀,不敢对视,撇开了头。

赵传薪见往来人群多有驻足观察、指手画脚者,便弹飞烟蒂:“行,有事联系,我还赶火车,先走一步。”

梁敦彦却忽然叫住他:“炭工!”

赵传薪回头,脸上疑惑。

梁敦彦郑重其事道:“炭工去追蝴蝶,莫如在自家门口种花。言尽于此,还望炭工慎之。”

赵传薪戴上头盔的那一刻,也没明白梁敦彦是就哪件事发出的感慨。

而梁敦彦呢,曾经做过张之洞的幕僚,还帮过袁-世凯,他此时已经收到了一些风声。

赵传薪没理会,绕了一圈,走到了崇文-门外大街尽头,找地方换了一身西装,戴上了礼帽,低调的去了莫理循大街。

他看见了正在洗地的军民,一桶桶水泼下去,立刻成了血水。

殷红的颜色入土三分,有的部分怎么清洗也洗不干净。

有愚昧的百姓,还握着不算白的白面馒头,站在外围,想要偷偷蘸上点洋人的血,却遭到现场的洋人督管严厉训斥。

训斥归训斥,话却不敢说的太难听。

“愚昧至极,人血怎能治病?”

“怎地不能?赵传薪说……”

“赵传薪什么都没说,你胡说八道,小心引火烧身。”

“这……”那人想起赵传薪的凶厉手段,有点怂的退缩了。

赵传薪双手插兜,淡定路过,将所有对话都听了进去。

他不管不问,不予置评。

这就是为何明知道庚-子赔款背后的别有用心,却还是要坚持建学校的原因。

国人骨子里,向来崇尚“一劳永逸”。

买房不租房,因为买房是自己的,不必麻烦搬家,却不想买房后的糟心事,不见得比租房和搬家少。

譬如,许多人追求铁-饭碗,当真有铁打的碗吗?好好想想,再好好想想。

放在教学上也是,老教授可以对教材倒背如流,可以想象,那一套同样的东西教了多少年……

但世间就没有正八经的一劳永逸。

一劳永逸都是思维怠惰的结果,光靠模仿可难以超越模仿对象,靠食古更不行。

赵传薪胡思乱想着,到了莫理循家里。

敲门后,莫理循鬼祟的打开大门,看见低头被礼帽遮住脸孔的赵传薪,侧身让开。

屋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药味。

丽贝卡·莱维在,手脚被夹板固定的巴克斯也在,除此外还有个胡子一大把的中医大夫。

“莫理循先生,老朽何时能离开?”

老头警惕的打量赵传薪。

莫理循无奈望向赵传薪。

赵传薪说:“现在就可以走了。”

巴克斯有点急:“等等,我还感觉到疼痛。”

“不死就挺好了,别嘚瑟。”赵传薪淡淡道。

他还以为巴克斯会死,没想到这货命如此之顽强。

巴克斯急忙闭嘴。

赵传薪将丽贝卡·莱维拉到一旁:“我送你去港岛如何?”

“我就是从那里来。”丽贝卡·莱维摇头。

“那你留在京城如何?”

“使馆区限制多,其余地方莪身在异乡为异客。”

“送你去鹿岗镇?”

“你回去吗?”

“不回去。”

丽贝卡·莱维立即摇头:“那我也不去。”

“这也不去,那也不去,你究竟要去哪?”

“我……”丽贝卡·莱维看着赵传薪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些失落:“我能帮上你的忙,我来之前学习过许多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