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雨握住话筒,羞涩地笑了笑,对着台下的观众,对着滂沱的大雨,对着刺眼的灯光,对着不知在哪里的那个人,声音温柔又坚定,

“陆老师,虽然你不在现场,但是今天我想跟你求婚。”

台下的观众一半在疯狂尖叫,一半在捂着嘴呜呜哭,

“陆停舟呢?陆停舟呢?他怎么没来?”

“这个时候不在场,我真的一辈子也无法原谅他啊!!”

很快,在乐迷们互相的提醒下,潮水般的欢呼声渐渐安静下来。他们有幸见证这一切,并不想因为尖叫声太大,打扰了台上那个美好的少年美好的告白。

伴奏带的声音响起,却没有音乐,而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夹杂着一些似曾相识的噪音。像是大火燃烧的噼啪声,又像是某种质量不好的录音的底噪声,混乱之中,突然轻轻地响起一个急促的人声,

“陆老师,你在听吗?”

观众们福至心灵,屏住呼吸,不敢相信地互相询问:“这是那次大火直播的声音吗?是吧,是吧?”

雨声逐渐有了节奏,背景的杂音渐渐降下去,吉他声渐起,如水般流淌,齐雨轻轻张开嘴唇,清亮的歌声像诉说,又像自语——

“你听到了吗,外面雨在下。

漂泊的小船啊,又在哪里风吹雨打。”

这是他写给陆停舟的情书,写给那个诡计多端的嘤嘤怪,那个口是心非的傲娇鬼,那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炮王,那个骨头比谁都硬、心却比谁都软的死犟牛。

“你一身风沙,你一身伤疤。

你眼神疲惫啊,你声音嘶哑。

但你从来不低头,从来不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