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陌生人,却总能把越界的要求处理得如此理直气壮,从昨天晚上起就是,不然他也……
张行止正想着,就听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又问:“等会儿有约吗?结束了陪我去吃晚饭?”
熟悉的句式,熟悉的自信,以及自己熟悉的回答。
张行止:“好。”
得到答案,钟亦又乐了。
张行止是不知道他走神的这段时间钟亦又跟奥斯塔那聊了什么,只知道他竟是当着自己的面就冲奥斯塔那炫耀似的显摆起来:“看,就说他很棒,真的,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
实力哽咽的奥斯塔那小嘴微张,只敢默默在心里接下钟亦的话。
那……那祝你们幸福?
会场旁边就是餐厅,两人没走几步就到了。
落座后,钟亦对自己对面沉默了一路的人好笑道:“感觉你都憋了一路了,想问什么就问呗。”
张行止:“只是觉得你很镇定。”
一句话说的没头没尾,钟亦却听懂了,毕竟他们又是一夜情、又是同一个航班、又是热流颁奖的。
钟亦打趣:“明明你比我镇定多了,起码我还感慨了两句,你这一声不吭的,一架飞机飞来的都没注意到你。”
当然也是他太困了,睡不睡得着两说,反正头等舱值机不用排队,钟亦一路绿灯找到位置倒头就合眼了。
结果对面人竟是绷着脸慢吞吞地回了他一句:“我很惊讶。”
钟亦一顿,端详片刻眼前的扑克脸后瞬间笑岔了气:“行,你说惊讶就惊讶。”
虽然没明白钟亦的笑点在哪,但张行止直觉自己是被夸了,他低头更加认真地看着自己餐盘里的牛排道:“我有创口贴。”
钟亦:“?”
张行止蹙眉:“有人看你。”
关于他们俩的事早就发酵开了,现在这整个餐厅的人几乎都是和他们一起从隔壁来的,钟亦连酸他的话都听了好几箩筐了,哪里能不知道有人看,但既然人家都为你担心了……
“那就看回去。”说着,钟亦将临近几桌一一扫过,继而对他道,“就是贴上了,该看的也还是会看,你好歹结疤了,我连皮都没破。”
张行止再次想起了自己口袋里的素圈,正纠结着要不要还给他就听钟亦又道:“但我从不抓人,应该是被我昨天戴的戒指弄得,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张行止手中刀叉一缓:“重要吗?”
钟亦不甚在意:“饰品而已,再买就是了。”
张行止这才安心切完那块牛排,心说既然不重要,那我就自己留了。
终于把肚子填得七七八八,钟亦去了趟卫生间。
虽然一路上盯着他看的人不少,但到底也只是看,直到他来到洗手台被旁边一个绿眼睛迎面砸上一句“crack whore”。
一时间,男厕里所有人都望向了两人的方向,钟亦侧颈上毫遮掩之意的吻痕更是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就算他们对这个花瓶外行再有怨气,这句也确实是骂得太脏太露骨了,还是当着人家的面。
但当事人连洗手的动作都没停一下,只在听见绿眼睛又一句羞辱满满的“他就把你操的这么舒服?”后才慢悠悠地吐出一个“yep”,明显完全没把人放在眼里,淡定地令人发指。
然后众目睽睽下挑衅失败的绿眼睛,果不其然就疯了。
不得不承认,就算知道酸完能酸的话就该到人身攻击了,但早有脏话打码心理准备的钟亦也还是被这人遣词造句的功底惊着了。
说他长了一张欠x的脸,热流不是他这种xx该来的地方云云都是小打小闹,像说他吃热流基金那群董事的x吃到打嗝这类言论就比较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