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想反抗,他渴求那天濒临死亡时的美妙感觉。

在这柔弱纤细的小少爷走到他身旁之前,他若想,也能轻而易举的折断这个漂亮小少爷的脖颈。

但他此刻完全动弹不了了。

他只想求一求小少爷多欺负欺负他,把小脚踩在自己身上,让他感受小少爷的重量;

或者踢一踢他,越狠越好,只是要小心小少爷的脚受伤,要让他踢在自己腹部,而不是坚硬的骨骼上;

用手、用言语继续羞辱他,只要小少爷是在对他说话,只要小少爷的目光能放在他身上。

他想,也许他应该反抗一下,因为完全臣服的奴隶不会激起他人的施虐欲。

可他却完全动弹不得,他的大脑尚存一丝理智,思考着怎样让小少爷停留的久一些,再久一些,但他的心,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臣服,沉溺在小少爷赐予的无尚快/感之中。

程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冷峻的脸微红,眼睛湿润又迷离的看着段瑾。

段瑾看他这样,担心他气急攻心,又被自己踩的呼吸不顺,赶忙直起身放下了脚。

虽然是剧情需要,这样羞辱他人,还是让他愧疚。“要上课了,回去吧,留他在这反省反省。”段瑾担心程伟博留下来会继续打程渊,就叫上了程伟博一起回去。

程伟博还没发泄完排名后退的怒气,原本想留下来再踢几脚程渊,现在听见段瑾这几天来第一次和他说话,顿时受宠若惊的跟了上去。

他没看见的是,身后程渊阴着脸,双眼暗沉沉,比之前还阴鸷百倍,怨毒地盯着他。

此时上课铃还没打,高二二班却很安静,和楼下高一二班喧闹的情况截然不同。

段瑾转过拐角,班主任正站在教室后门观察着同学们。同学们一个个假装没发现班主任,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到课本里。

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语文老师,高二开学被调来带段瑾他们班。

教学能力不亚于有二十多年教学经验的老老师,又有责任心,不像其他老师对富家子弟们听之任之,高二二班的学生都对她有所敬畏。

段小少爷是个例外,班主任给段母打过不少电话做思想工作,但段家对这个小少爷太过溺爱,只让老师别给他太大压力,健康开心就好,班主任只能无奈放养这个小少爷。

索性这个小少爷虽不听课,但做的也只是睡觉或逃课,不扰乱课堂纪律,也就忍了下来。

段瑾有些不好意思,停了下来,打算等班主任走了再进教室。

不过高二二班周围太安静,班主任听见了脚步声,回过头看见了段瑾,班主任有些惊讶,这个小少爷以往早读课一走就是一个上午不见人,今天居然回来上课了,可能终于开窍知道读书的重要性了吧。

于是走过去拍了拍段瑾的肩膀,欣慰的笑道,“快进去吧,好好学习。”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坐最后一排看不见黑板,现在只有谢逸旁边空着,你又正好和谢逸同一个互助小组,等下你就把课本文具搬到谢逸旁边吧。”

高二二班的同学其实都支着耳朵听后门的动静,听见让段瑾搬去谢逸旁边,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压低声音和同桌议论起来。

“谢神旁边为什么是空的,是没人敢坐!”

“是呀是呀,高一刚进校的时候年少无知,去找过他问过题,那冷气没把我冻死,眼神好像在说"这种题也要来问我?"”,然后我就只敢远远的舔颜了。”

“高岭之花有什么好舔的,有我柔弱美貌的小少爷香吗。”

“有一说一,我真的好吃小少爷的颜哦,眉如墨画,目若秋波,五官精致却一点也不女气。”

“我可怜的小少爷,明明应该不食人间烟火做一朵娇花,却迫于老班的压迫要和谢神做同桌。”

班主任咳了一声,嗡嗡的讨论声骤然一空。

“快上课了,你先拿课本坐过去,午休的时候再收拾其他东西。”

段瑾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谢谢老师。”

在谢逸旁边坐下时,谢逸连一丝眼神也没分给段瑾,好像身边有没有人、坐了谁他都完全不在意。

旁边的同学忍不住偷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