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他是在帮她说话?

数双眼睛落在晏新寒身上,却没有人对这忽然的失礼举动表示不满。

晏新寒抬头扫视一周,歉意的冲几人点了点头,泰然若素的靠在花纹繁复的椅背上。

“一时手滑,勿怪。”

他嗓音低沉,视线落在安卿兮裙摆边上,挑了下眉。

安卿兮趁着这个空隙小幅度的挪动了一下,看着裙摆边躺着的金灿灿的笔,她心里一痛,瞪了晏新寒一眼。

暴殄天物啊!

这笔在浔阳城限量一百件,这么一摔,五十两银子就这么没了!没了啊!

桃花眼微眯,危险之意泛起。晏新寒一改慵懒的姿态,微微前倾着身子俯视着跪在那的安卿兮。

他一笑,笑不达眼底。安卿兮却在他意气风发矜贵的姿态里嗅到了一丝恶趣味。

“有劳安小姐了。”

语调幽幽,安卿兮偏过头去,全当听不懂。

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

老夫人在一旁重重的敲了下拐杖,嗓音威严:“卿兮。”

不情不愿的捡起地上的笔,安卿兮皮笑肉不笑的堆起笑容,双手捧着递过去。

“宴公子,这金木笔您仔细收好。”

晏新寒刚挽了袖伸过手去接,就又见她偏过头去看向老夫人,小脸满是凝重:“祖母,孙女来时瞧见回春堂的李医师还在坐诊,不若您派人去将他请了来?”

晏新寒饶有深意的瞧了她一眼,拿回了那金木笔。

到底是自己从小看大的孙女,老夫人瞧着安卿兮的这副模样,看着她灵动神气的双眸,警告般皱了下眉头。

安卿兮眼神闪躲的偏过头,继续郑重道:“这盛京来的可都是贵客,孙女听说这手上无力可是大病的预兆啊。

轻则后半生病弱无力,三步一咳七步一晕,重则瘫痪在床,像个活死人,马虎不得啊。”

话一落,颜渚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折扇掩面,他凑近安南辞小声道:“你这妹妹,是在诅咒我表哥吧?”

安南辞:“……”

没得到回应,颜渚白又用手肘碰了碰安南辞的肩膀:“是吧是吧?”

叹了口气,安南辞没好气的推开颜渚白,脸皮抖了几下,无奈的看向二叔二婶他们。

前厅这座椅挨得近,饶是颜渚白压低了声音,可厅中的人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