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冬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看向这边。

陈韫背后说人,没想到忽然被点名,差点被吓到,当即恶人先告状:“大半夜的突然说话,想吓死我?”

“呃……”宿冬很困惑:“不是你在心里叫我?”

“我就想一想,不代表就有事找你。”陈韫舌尖舔了舔上颚,迟疑一会儿,问:“上次你问过的那个人,就是叫顾星泽的那个,你还有没有印象?”

宿冬浅浅皱眉:“有印象。为什么问这个人?”

“只是忽然想到,我们两个现在很多事情似乎都跟顾家有关。”

陈韫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你的记忆、为什么困在这枚铜钱;顾家的婚约、甚至我体内来源不明的心火……总感觉需要从顾家人身上找答案,如果能看到顾沉璧留下的「碎玉图」就好了。”

“但为什么非要找那个人。”宿冬面无表情道:“其他顾家人都死绝了吗?”

“蛤?”陈韫莫名其妙:“难不成让我找顾苏?我就认识那么几个,总不能打顾含桃办公室电话吧?”

宿冬掀了掀眼皮:“如果你们所说的那个顾沉璧真的那么厉害,诺大京城,他总该留下些其他痕迹。如果一个人死后只有血缘亲人受其护荫,只有至亲后代为其记诵,那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平生功绩,也不过如此。”

如果是别人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恐怕要倒吸一口凉气。

顾沉璧千年来被奉若神明,一般人更是碍着顾家的声势不敢随意言论——

虽然私底下都在吐槽顾家将自家祖宗死后遗物扒得死死的,自己靠舔祖宗剩饭维持体面,却生怕别人往这座金身神像上偷一点光就是了。

但亡魂说得理所当然,陈韫也觉得所言极是,简直是醍醐灌顶。

一千年前的牵机阁原址也在京城,顾沉璧坐镇京城十余年,总该留下些许什么残阵遗篇、只言片语。

这倒是比进顾家这种龙潭虎穴要简单。

陈韫想了想:“行。初赛到复赛有好几天,我们过了初赛可以到京城逛逛,看有没有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