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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璧 照破山河 887 字 16天前

“察觉应该察觉了。”元簪笔道:“局面原本不必那么难看,乔相一句冢中枯骨可真是戳中了太傅的痛处,”太子太傅出身名门学养深厚,但儿子实在不济,仰仗祖宗荫封才做得四品官职,又为了一歌妓同人争风吃醋,将人打残,对方也是世家出身,闹到陛下那才得以平息,太傅为此气得半月不朝,“太傅才会在陛下面前那般失态。”

乔郁一边扯袖子玩一边漫不经心道:“太傅年纪大了,老人家嘛,早早乞骸骨回乡养老,儿孙承欢膝下不好吗?”

元簪笔看得出,乔郁在殿上和皇帝两人演天衣无缝,但这句宁佑党人余孽又何尝没戳到他心底去?

为国效命,却祸及满门,死后毁誉,尽背污名,乔郁作为活着的人被关押折磨多年,身体毁了大半,还要看故人亲友灵台受辱,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连太傅都气得风度全无,代相当然也不好说本相有失体统,”乔郁哼笑,“满腹算计的老狐狸。”他拽着袖子,好像拽狐狸尾巴,“陛下刻意问你,就是知道你……”在元家不受重视差点脱口而出,可他偏偏又想起十几年前元簪笔听见旁人没有爹娘才养在兄长身边时扭头就走,一句话都不辩解只脸色泛白,眼圈发红的样子,猛地收口,他暗恼将这种连元簪笔自己都不不记得的小事记得清清楚楚,“与魏帅走得近,与世家反而疏远,你哪边都不会偏袒。果不其然,你说了个聊胜于无的考试。”

元簪笔道:“考试科目可大做文章。”他顿了顿,“乔相先前说定额,是清楚不论乔相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同意。”

乔郁一笑。

二人一路聊到宫门口,外面稀稀拉拉地停着几辆马车。

元簪笔把乔郁推到寒潭面前,自以为功德圆满,却被乔郁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袖子。

元簪笔一时失语,怎么不几年没深交,乔郁拉人袖子的本事愈发炉火纯青了。

乔郁用的是右手,元簪笔一低头就看见了乔郁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袖口。

若是被旁人看见,恐怕就能知道为何乔相的官服每日都是新的了——扯成这样,纵然是神仙也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