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血缘上的亲爷爷是干英文翻译的,家底厚,有人看上爷爷的四合院和屋子里的古玩字画。把他弄下去,再戴个帽子,爷爷的四合院和古玩字画就能被夺了。”贺建军早就被周淼打过预防针,但真的来了,还是觉得荒唐,有人想争权夺势,就把整个局面搅浑,黑与白,又能和谁讲道理。

贺建军长叹一声,翻个身侧躺着,抱着周淼的腰。

“媳妇,就不能早点结束吗?”

“个人在时代面前就是一粒沙,吹进空气里,只有强光照射才能被看见一会儿,更多的是被时代掩埋,等下一个时代来了,迎接新的浮沉。”周淼正抬头看着窗口,强光下前后飞跃的尘土,手伸过去,截不断光,接不住尘。

“家有宝藏,在这年头就是靶子。那娃娃我会去接,大旺应该也会跟着回来,在咱们家住上一段时间,我想让他考杭城的工厂,这恐怕是工厂最后一次招工了,我得让他赶上末班车。”周淼征求贺建军意见。

“大旺愿意住多久就多久,他是你弟弟,也是我弟弟。以后他和张应娜结婚了,要是那时候张应娜的军衔分不到房子,就把他们的婚房安咱们家,挤挤总有地方。”

周淼半躺在贺建军身上,“这么不见外啊。”

“你又不是外人,你是内人。”贺建军见周淼笑了,顺势把周淼搂进怀里,“睡会吧,咱们家里里外外都是你,辛苦了。”

“得你一句辛苦真不容易。”周淼真的闭眼准备睡觉。

昏昏沉沉中,周淼隐约听见,贺建军说,“谢谢媳妇。”

周淼在心里补了句,不用客气,咱俩谁跟谁。

等周淼睡醒,家里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贺奶奶还在睡,贺同已经在一楼客厅开始写字,自从知道书本里的知识能挣钱,贺同那叫一个如饥似渴,恨不得把之前落下的全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