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绮扫过,见内修文德,外治武备八字……满空来的事确如谢明月所说,若无人有先例,一个小小边官,不可能如此放肆大胆,既然已敢劫掠边民,那么他所做之事,定然不会只有劫掠边民。

既要整顿吏治,当知如何内修文德。

李成绮心中已有成算,道:“不是还有七八日,孤回去先拟个题,你来看看,若是好便用,不好你们另选。”

谢明月颔首道:“是,臣明白。”

“再命吏部给孤准备一贡士出身,孤,”他没说下去,因为谢明月静静地看着他。

谢明月只差没在脸上写着绝无可能四个字。

李成绮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春闱早过了数月,其中优者大约早有门庭,孤要的是能在孤罢官之后替补做事的人,却不是为了让他们连成一党,谢卿,孤不亲眼看,便不会放心。”

李成绮所说诚然有理,然而到底有没有牵扯,要宿眠去查验一番便清楚,何必李成绮亲自去?

谢明月不知被勾起了什么回忆,淡淡道:“不行。”

李成绮顿了顿。

谢明月是不是当他老师当久了,连不行都说得如此自然顺口。

“臣亦是为了陛下安全着想。”谢明月冠冕堂皇。

小皇帝朝谢明月勾勾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谢明月依言过去。

“孤知道你是为了国事考量,然而孤也知道谢卿心软,不会让孤失望,”李成绮将书递给他,谢明月去接,然而没拿到书却被帝王握住了手腕,“谢卿不如直接告诉孤,如何才能让孤出去。”

谢明月视线落在李成绮的脸上,少年人笑容狡黠,仿佛势在必得。

谢明月接过书,淡淡回答:“不可能。”

“孤倒觉得很有可能,你定然会答应孤的。”李成绮笑吟吟地看他,“对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