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茗雪皱紧了眉在地头上看着,雇农们犁得辛苦,虽效率不高,倒也无人偷闲。

田地一旁三五成堆地站着一些城南农户,他们的田地进了休耕期,听闻城北的万亩荒田被人租了,都来看热闹。

瞧那一耙一耙下去除了沙土只翻起一层浅浅的田壤,引起旁观的农户们一阵哄笑,不过也无人说什么太过分的风凉话,只是凑在一处交头私语,连前几日讽陶青州讽得最凶的王伯都一反常态地缄默少言。

近些时日丹砂郡大部分的百姓都来苏茗雪组织开凿的井渠处取过水,受人恩惠还嚼人舌根,多数人也没这厚脸子。

李二狗耙了一条田垄,抹着额上的汗珠喘着粗气朝地头上的苏茗雪道,“苏小姐,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我们只管劳作,最后能不能种出粮食来可不归我们管。”

苏茗雪正思索着更好的开垦方法,随意朝李二狗点点头,“你放心吧,短不了你们工钱。”

说完她拉了祁源急匆匆地往郡城里赶。

祁源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冒出个新想法的跳脱性子,由她拉着自己的腕子狂奔。

苏茗雪拉着祁源赶到丰禾街的铁匠铺,铺子里只有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徒弟在那儿赶制着苏茗雪要的那批犁耙。

苏茗雪环顾了一圈没找着老铁匠,开口问道,“小徒弟,你师父呢?”

“叫谁小徒弟呢!我叫孙小虎,你要叫我孙师傅。”孙小虎朝苏茗雪瞪着眼高声回道。

“好好好,小孙师傅,你师父呢?我找他有急事。”

孙小虎对这个称呼还算满意,他手上活计不停,“我师父去玄青郡买铁矿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有什么事和我说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