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冯世真哀求着,捂着胸口,苦苦地求容嘉上,“求求你,把它还给我!”
容嘉上冷笑着,那张她曾吻过的嘴唇说着冷漠的话语:“你这样的女人,要心做什么?你报仇就报仇,却来诱惑我。面上装得那么高洁清标,其实也不过是个和那些女人一样,又爱慕虚荣,又虚伪下贱。”
冯世真朝他走去,像是赤足的人踩在荆棘路上一般,没有走两步就跌了下来。她匍匐在地上,泪水大滴大滴地滚落。她恨自己软弱,却又无计可施,只有继续吃力地朝容嘉上爬。
可冯世真不论怎么爬,都停留原地。容嘉上就站在她对面,似乎再努力一把就能触摸到,可那段距离却成了永远不可逾越的鸿沟。
“求你了……”冯世真放弃了自尊,哀婉地求饶,“不要再折磨我了。”
容嘉上冷眼看着她在脚下挣扎,面容是那么俊美,又冷漠得那么让人心碎。
“你是个骗子,冯世真!我再也不会相信你!”
“不……”冯世真哭得哆嗦,词不成句地辩解,“不是的……其实我……我也……”
“世真!”
脸上一冰,冯世真猛地惊醒了过来,大口喘气。
“没事了!”冯太太把冷帕子拿开,换了一张热毛巾,给女儿擦着脸上的冷汗,“是魇住了,醒来就好了。”
冯世勋站在床头,揉了揉冯世真的头,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怎么好端端地做恶梦,还满口说胡话?梦到什么了?”
“梦里的事,哪里记得住?”冯世真接过帕子自己擦脸,身子还因为梦里的激动而细细地发着抖,但是心却是安稳地呆在胸腔里,强劲有力地跳动着。冯世真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天已经亮了,冯世勋见妹妹没事,便出门去上班了。
冯太太等儿子走了后,低声问女儿:“你是不是又梦到小时候那事了?”
冯世真怔了一下,笑道:“不是的。”
冯太太却有些不安,“说了你别笑。其实前阵子,我梦到过你亲娘。”
“妈!”冯世真大吃一惊,“你在说什么?”
冯太太愁眉苦脸地说:“当初是你爹去办理的后事,我是没有见到她的模样。可梦里那个女人,长得有三分像你,我就知道她是你亲娘。她倒是先向我磕了头,说感谢我养大你。然后说她要走了,以后不能再照顾你了。我是想她大概是终于要去投胎了。”
冯世真啼笑皆非。她是接受过先进教育的女性,对鬼神并不如父母辈那么迷信,只把母亲的话当故事一样听。
“然后,她又说了句很奇怪的话。”冯太太皱眉,“我到现在还不理解那是什么意思?”
“她说了什么?”冯世真被勾起了好奇心。
冯太太说:“她说,让我劝劝你,离你亲爹远一点。”
好似一个惊雷在头顶炸开,冯世真浑身僵住。她从昨晚的酒会一直到梦中,都在不停地受到惊吓。没想到都已经醒来了,冷不丁还被母亲的梦又吓出一身冷汗来。昨晚容嘉上提到的那个事后去寻找过孩童尸体的事重新浮现脑海,夹带着一股强劲的阴寒霜气,冻得冯世真齿缝都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