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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盛霜序正与小鹿同塌而眠,而孤身一人、守着这座空宅的沈承安从衣柜里着魔似的捡起了那条裙子。

他不敢开灯,怕自己的欲望和疯狂彻底被灯光暴露撕裂,或许是夜色太暧昧,引得他也陷入了混沌,黑夜会将阴暗滋生,就只因为再见了盛霜序一面,沈承安许久没有掌控住的身体再度发狂,他额头抵着铺的整齐的床单,跪坐在地板上,将那条揉进了怀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等沈承安从混乱中抽回神时,木然地想着,他的鼻尖却无法从柔软的布料中抽离,裙子中混杂着樟脑丸的清香,却没有一丝盛霜序的气息。

沈承安想象中穿着裙子的盛霜序破碎了。

他将一切都归咎于自己无处发泄的欲望,才想起了酷似韶清的小鹿,他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试图把自己从痛苦的深渊中拉出来。

显然他失败了。

当他迫使自己接受这样做的正确性,撑在小鹿面前时,想到的不是韶清,而是盛霜序。

盛霜序无孔不入地扎进他的身体里,只要他还在呼吸、心脏还在跳动,就无法摆脱这个名字。

沈承安试图将脑海中的盛霜序甩脱,定睛终于看清小鹿的脸,熟悉的作呕感便再度涌了上来——沈承安猛地扒开小鹿往他脖颈处缠绕的胳膊,捂着口鼻冲进浴室里。

小鹿的触碰、只要不是盛霜序的触碰,都让他无比恶心。

沈承安吐不出什么东西,他只是条件反射的干呕,他抱着洗漱池,几乎都要把五脏六腑呕了出来。

小鹿将凌乱的浴袍裹好,双手环胸,靠在门口安静地看着沈承安。

前一天他们还有点小冲突,小鹿还记得他对盛霜序来者不善的模样,这一切都太过凑巧了。

不过沈承安显然没认出小鹿来——如果认出来的话,沈承安也绝不会给小鹿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