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水寒 来生爱 3443 字 6个月前

“这个金大人就不用操心了,本王的属下现在应该已经追过去了。”一侧轩辕天晨接过金大成的话头说道,说完转身面向轩辕孤鸿道,“二哥咱们也该回去了。”

“金大人,这里暂时就交给你了。一会儿会有户部和刑部的官员来接管,在这之前暂时维持原样就可以了。”见金大成盯着手中那卷明黄织锦的圣旨,一副为难的样子,临行前轩辕孤鸿忍不住加了一句。

“是。臣送太子和晨王。”轩辕孤鸿说一会儿有人来接替他,金大成锁在一处的眉毛立刻舒展开来,带着身后两名副将,向着轩辕孤鸿和轩辕天晨离去的方向双膝跪倒。

“回宫。”

“去皇宫。”

两句话几乎是同时从轩辕孤鸿和轩辕天晨嘴里说出,随即轩辕孤鸿的官架和轩辕天晨的王爷管家一前一后往皇宫而去。

“玉无极跑了咱们就立刻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过了金銮殿,到了御书房正殿的殿门,一边并肩而行,轩辕孤鸿一边对身侧的轩辕天晨说道。

“他这么一跑反倒给咱们省下了不少的时间。”

“是啊,不过夜长梦多,还是要抓紧时间免得节外生枝……”说道一半的话忽顿,已经行至正殿门前的两人也同时停下了脚步,随后略显诧异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共同的想法便是,这殿内有人。

御书房内,右相莫言正斜倚了自己常用的那张长桌翻看上面一本本码放的整整齐齐的奏折,听殿外传来脚步声便抬头向外看去。见立在殿门口的是轩辕孤鸿和轩辕天晨兄弟二人多少有些惊讶,“想不到你们两个这么快就回来了。”

“玉无极连面都未露就跑了,我们自然要回来了。”相对与轩辕孤鸿时常往来与铸剑山庄的轩辕天晨更熟悉莫言,见他抱了双肩看着两人便率先先进到殿内。

“跑了?”莫言愣了一下,看了眼跟着进到殿内的轩辕孤鸿想了想忽然一笑,“玉无极果然是老狐狸。”

“莫相何出此言?”探究的眼神落到莫语身上的夜行衣上,轩辕孤鸿是第一次知道朝堂之上一直温文尔雅的右相莫语竟然还会武功。而且夜入御书房竟未被发现他的轻功一定不低。

“他是聪明人,知道你们今夜的行动必是冲着他去的。禁军围了整个北城,这样的情况下他即便是与你们周旋下去最后也不得不逃离落凤城,还不如就在你们以为他至少会拼上一拼的时候逃走,这样还多了几分逃离的把握。”相较于朝中依附与他的官员,他真正的势力不在朝中,而在外阜。

掌管飞岚军务多年,被他亲手提拔任用的武官数不胜数,而这些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才是玉无极真正的依靠。虽然三年前轩辕孤鸿和水寒的沁刑二洲之行剪除了他不少羽翼,但是根基尚存,这也是岚帝轩辕亦对他多有忌惮,一直都迟迟未动他的原因。

“玉无极虽然武功极高但是若想真的擒获却也简单,莫相为何要纵放他出城?”学这莫语的姿势抱着肩膀靠了另一面轩辕孤鸿所用的长案轩辕天晨问。

“要纵放他的不是我,是皇上。”有些好笑的看着对面轩辕天晨脸上的不愉,莫言道。

“父皇?”轩辕天晨一愣,“这又是为何?”

“太子可知皇上的用意?”视线转回到一侧一言未发的轩辕孤鸿身上,莫颜问道。

“这个……”略做思考,轩辕孤鸿看向莫言“父皇是不是想借此引出玉相在外阜的势力,好一并剪除。”

“擒贼擒王,除去玉无极这些人便如一盘散沙一般了,即便是想作恶也掀不起风浪来,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吗?”轩辕天晨有些不解的说道。

“散了他们毕竟是玉相亲自培植的人,就算是玉相死了,只要有人假托了他的名号振臂高挥这些人多半会群起响应,到时候朝廷也就难办了。而且,这些人既然投靠了玉相便也失去了忠君报国的节气,留下来早晚都是隐患,”说道此处,轩辕孤鸿一直都很平静的眼眸中忽然现了抹狠厉,说完轩辕孤鸿便看向莫语,“莫相,孤鸿所言可对?”

虽然轩辕孤鸿眼底的那抹狠厉一闪即逝,却也分毫不差的落到了莫颜眼中。原本还有些担心这位皇太子阴柔有余狠厉不足,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眯了眼眸注视了轩辕孤鸿良久,莫颜忽然一笑,“太子所言不错,这正是皇上的意思。不过……”望了望殿外乍起的疾风,莫语嘴角上笑意更浓,“这样的天气逃命,也真够玉相受的.”

江湖卷 第五十一章 等待消息

浓重的黑暗中,一队马队沿着落凤城城外的官道一路南行。行在马队两侧人拿在手中星星点点的火把也仿佛被这无尽的黑暗压垮了一般,微弱的光亮只照亮了很小的范围。

咔嚓一声,一道厉闪划过天空,如利剑劈入水中一般划开暗黑,耀眼的闪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地也照亮了官道上的那一队人马身上的夜行衣,马鞍前横着的染满了未干血迹的刀剑兵器,马鞍后面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包袱,也照亮了一张张或恼怒,或愤恨,或惊恐,或绝望的面孔。

光亮一闪即逝,黑暗又如流水一般,很快合拢。隆隆的声音从天边传来,搅散了这几十匹马行进时发出来的马蹄声,马匹和马上人粗重的喘气声,和时不时脱口而出的咒骂声。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虽然失了刚才那道闪电的威势,却更近了一些,闪电过后的雷声也更大了。

黑暗中卷起的风夹带了地面上的浮土扑面而来,土腥气扑鼻。飞起的沙粒裹挟了飞雾一般的雨滴打在脸上,冲进鼻孔,灌进喉咙,咒骂声再起,只是这一次,却给忽然起来的这阵狂风硬生生的呛回到喉咙里。

雨滴很快加大,噼里啪啦的落下来,豆大的雨点打到脸上,手上,慑人的凉气透过皮肤渗入骨髓。火把本就不大的光亮被倾泻而下的雨水压的更小,几乎完全熄灭。衣服瞬间便被湿透,紧紧的贴在身上,牙齿磕碰到一起发出的声响被风声,雨声,隆隆的雷声淹没。

本是不适合赶路的天气,马队中却无人吭声,全都埋了头,弓着身子,硬着头皮迎着狂风暴雨前行,一个个如丧家之犬一般,能逃多远便逃多远。

这一逃便是一夜,直到天色渐明,雨声渐稀为首之人才略略松了松缰绳,放缓了胯下马匹前进的速度。

“呼——”马的速度缓下来,几乎完全是趴在马背上的人们也纷纷直起了身体,也才空出手来抹一抹脸上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