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翎羽虽被莫谙扛在肩上,仍然气势不减,大喝道:"吹熄灯火!别想趁黑逃跑,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杂役不敢多说,赶紧照做。

黄翎羽从莫谙身上爬了下来。又问:"有什么阴风掌之类的能把东西吹飞的功夫吗?"

"吹飞东西的掌发倒会,阴风掌不会。"团猴儿道。

这时慕容泊涯和莫灿也已到了内门外,黄翎羽来过数次,记得物品摆设,顺手抄起一袋辣椒面递入团猴儿手中:"撒那人。"

团猴儿闻了闻,连打两个喷嚏,蹙眉道:"也太卑鄙了!"

"他们几百人围我们几人就不卑鄙?"

团猴儿吐吐舌头,拉开内门蹿了出去。这回不过半盏茶时分,便传来人的怒吼声,紧接着内门又开,慕容泊涯打着喷嚏和团猴儿一同进了屋,一边遗憾道:"原本还想进宫救人的,你们倒自己跑出来了,逃得比兔子还快!"

黄翎羽却道:"两个杂役,都从外门滚!"

扛了他半个晚上的莫谙闻言,心中一惊,便粹短短的一句话了解到黄翎羽并不像初见所认为的那般纯良,相反的,他是个能眼睛都不眨就将人推出去当挡箭牌的人。外门之后就是外大街,此时应已满布刀枪箭矢,这两个杂役一闯出去,说不定立时变成了蜂窝刺猬。

然而两个小杂役如闻大赦,忙不迭抱头冲外门逃出。一时间没有动静,慕容泊涯笑道:"至少知道他们还不是太想要我们的命。"

"现在还说不准,屋中有两块厚木圆桌,扛起来,我们靠到外门上。"

"做什么?"慕容泊涯问道。黄翎羽心知等下的事也是仓促间想出来的办法,若是配合不好,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只好简要交待了间。

"你这方法有多大把握?"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慕容泊涯沉吟两下,不再犹豫,走向置于内门旁侧的几大袋精面,照黄翎羽所言挥剑劈开,飞袖扫荡几下。北地秋冬干燥,更别提这些精致的细面,屋子里顷刻便充满了极细的粉末,黄翎羽顿时捂起口鼻来,直退到外门处空气才清爽了些。但依旧呼吸困难。

团猴儿和莫谙见头儿如此,也都迅速行动起来,将两面厚木桌面靠到外门上,四个人依序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