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头晕目眩,胃中翻江倒海,陆夕眠紧皱着眉头,不用睁眼也知道自己又被人抱在怀里。
他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胸口,动作熟练,显然已做过许多次。
等好不容易再度平静下来,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他紧紧抱着她,头埋进她的发间。
陆夕眠感受到背后贴上来的那具胸膛略快的起伏,还有他带了湿意的呼吸,心也像是被什么揪住一般疼。
虚弱笑笑,开玩笑道:“我这样,倒是像极了怀孕。”
薛执笑不出来,却仍是低低应了一声。
“哎,方才看诊的那两位大夫出宫了吗?”
“还未。”
“那你把他们叫回来吧。”
薛执深吸了口气,平复好心情,对着她左耳轻而慢声道:“为何?”
“让他们试试把我耳朵上的疤痕去了,”她说,“还有就是……你啊。”
“我?”
陆夕眠从他怀里爬起来,捞起他的手腕,手指摩挲着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可见的几条血脉。
犹豫了下,直白道:“我记得,你说你可能没法子有子嗣?”
薛执愣了愣,“我是说过。”
他小的时候实在吃了太多不该吃的东西,不知会不会有影响。
子嗣方面,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他自己没有经历过好的父亲母亲的教导,也没什么自信能把自己的孩子教好。
原本这辈子都不做打算,唯独怕陆夕眠不愿意。
至于皇位继承,他会从陈筝的姑母,陈太妃的膝下认养一个孩子作为继承人。陈太妃为先帝生育了一个儿子,今年四岁,正是好教养的年纪。
“你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更属意陈家人生的孩子,我都知道。”
“但若是我们自己能有个孩子,会更好吧?”
陆夕眠想给他生个有两人共同血脉的孩子,他幼时过得不顺遂,她希望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我们就试试嘛,”陆夕眠说,“实在不行,再认别人家的孩子。”
那两个大夫虽然不能治耳朵,但也不算白来一趟。
陆夕眠惦记上两位大夫各自的手艺,忙叫大宫女又把人找了回来。
薛执沉默了会,问:“耳朵上的疤,你很在意吗?”
陆夕眠摇头,“我自己没关系,就是怕你嫌弃。”
“不丑,我很喜欢。”
每回看着,都能提醒他,他的女孩受过的苦楚。
若是没了,那岂不是对他太好,连反思与心疼的机会都不给他。
薛执拒绝道:“疤痕便算了,至于另一件……”
他抬手将发丝绾至耳后,手指反复捻着那个小小的伤痕,半晌,笑道:“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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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半月,一个雨日。
帝后二人私服出现在济安寺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