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开心,开心却也并不是因为那一碗鱼汤,而是因为那是秦末特意给他留的一碗。

虽然想到顾君漓有一锅,自己只有一碗,楚赆心中还是有一些泛酸,但他已经满足了。

第一次听到楚赆这般正式的跟自己道谢,秦末有一些不好意思的往后缩了缩低低的“嗯”了一声,把自己的脸颊一半埋进被子里,只留一双眼睛在外边看着楚赆。

楚赆又到桌边倒了一杯茶给秦末漱了漱口,才让他安稳的睡在被子里,然后自己也准备脱了衣服躺下。

“那个,要不然我睡软榻上面就好了。”秦末的小声的道。

现在在这张床上,楚赆一跟他同睡他就有些怕。

今天被做的太狠了,留下阴影了。

楚赆又看了看一边的软榻,心中下定决心,明天就把它给扔了。

“又不是没做过,睡一张床又如何。”楚赆权当听不到他的话,自顾自的脱衣服上床,有些霸道的把身边的小狐狸拉过来,抱进自己怀里。

“放心吧,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后面是不是还疼?”楚赆的手探到秦末的小屁屁上,甚至想要伸进去摸一摸消肿了没有。

秦末赶紧把他的手拉住,死死的抱在怀里,不让他不让他乱动。

“好了,睡觉了,你别乱动。”秦末的声音带着细小的鼻音。

“好,我不动。”楚赆勾起唇角,任由秦末拉着自己的手,他甚至还特意把手往身边缩了缩好让秦末离他更近一些。

熄灭了房间里的烛火,外面天色其实还没有多黑,但这会秦末困了,楚赆就愿意陪着他早早的睡下。

*

第二天一早,顾君漓一个人早早的就到了修真院。

在甲字班自己的位置坐好之后,他第一次没有像往常一样,闭上眼睛开始入定练习,而是时不时的往身后那个空下来位置上看一眼,

他已经找旁人打听过了,丁字班上法修课的时候秦末就是来甲字班旁听,所以他一直在等秦末。

顾君漓想要为昨天的事情跟秦末道歉。

其实他想要留下那一锅鱼汤,可终究还是怕师尊怪罪下来,所以他不才会送过去的,只是不知道秦末受罚了没有。

昨天离开时候顾君漓还回头看了几眼,师尊的脸色冷的厉害,顾君漓怕秦末会受罚,又怕自己因为那锅鱼汤受罚。

两相权衡之后,他终究是自私了,保全了自己。

甲字班的同学一个一个的走进教室,可一直到开始上课,顾君漓始终都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的影子。

他担心秦末,不知道秦末怎样了。

一直最是努力勤奋的顾君漓第一次在听学的时候失了神,他脑海里循环的一直都是临走前楚赆冷冷的脸。

一直忍到了中午下学,顾君漓跟容仓一起走在去大厨房的路上。

顾君漓有些心不在焉的走着,一边容仓却是个话多的,一路都在絮絮叨叨的说,但顾君漓并没有认真的听,所以也只是偶尔回应一两句。

“我听说昨日里,楚师尊因为秦末偷了那几条锦鲤事情发了一顿火。”对于昨天事情,容仓知道的不多,也只是道听途说的。

但他对楚赆格外的仰慕,所以关于楚赆的大事小事他都知道的格外清楚。

“嗯。”顾君漓胡乱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昨天自己那样做等于火上浇油。

可只有这样他才能把自己完整的摘出来,他是没有办法……

容仓往旁边看了看,凑近顾君漓的耳朵小声道:“我还听说昨日下午楚师尊还去了一趟药房,唇上带着伤。”

“药房?带着伤?”顾君漓的身子猛然僵住,瞪大眼睛看着容仓,“去药房干什么,怎么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