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我笑你天真。”陈治扯着嘴角:“你真以为我是靠着那个腕表控制俞塘脑中的芯片吗?”

“那其实只是其中一个控制器而已。”

他的笑容越来越扭曲:“真正的控制器,在别的地方,一旦我的心脏停止跳动,那个机器就会自动爆炸,到时候俞塘的脑袋就会像个被人开了瓢的西瓜一样,嘭的一声炸开 那场面一定十分精彩!!”

他看着程洛,满眼恶毒:“我陈治确实贪生怕死,但现在我知道自己活不成了,那么你、你们就都别想好过!”

“你不是喜欢他吗!我现在就要让你尝尝把最喜欢的人亲手害死的滋味儿!”

“哈哈哈哈,程洛啊程洛,你是聪明,但现在你也没办法了吧?只要我死了,俞塘就完蛋,还是你害死的他,哈哈哈还是你害死的他!”

疯狂的男人一字一顿地提醒程洛:“是、你、害、死、的、他!!”

说完,他的口鼻便溢出鲜血,瞳孔也逐渐失去焦距,该是在程洛刚才出去的时候就服了毒。

现在正好毒性发作,当场毙命。

“嘭 ”

在他倒下的同时,总控制室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传来一声炸响。

程洛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脑子发懵。

他来不及考虑陈治这番话的真实性,迅速起身,身形却晃了一下,又站稳。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他和俞塘的住处,解锁大门,一打开就被言言和小雨两个孩子抱住。

孩子们兴奋地喊他:“程洛哥哥!!”

程洛说不出话,耳朵里嗡嗡作响,快速在周围看了一圈,准确地找到抱着文件坐在沙发上的俞塘,眼前突然就模糊了。

他张了张嘴,喊俞塘:“塘塘……”

只喊了一声,就开始哭。

这是他和俞塘相遇以来的第一次真正地哭。

眼泪都控制不住,就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他这一哭,吓坏了所有人。

两个孩子后知后觉看到他满身的血,以为他受了很重的伤,脸色都变了,赶紧放开他,焦急询问:“程洛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受伤了?怎么满身都是血……”

没了拥抱着他的孩子,程洛蹲在地上,自觉丢人。

他用手擦眼泪,却擦不干净,根本没办法克制。

就像所有的担忧害怕在看到俞塘还好好地坐在那里的一瞬间,全都化作眼泪涌出眼眶,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除了哭做不出别的反应,手指都是抖的。

俞塘对慌张的孩子们比了个“嘘”的手势,让他们先去卧室等着,然后才走到程洛面前,蹲下,用手指轻轻弹了下程洛的额头,无奈道:“你哭什么?”

下一刻,他直接被程洛搂紧。

两人一起坐倒在地上。

程洛的脸埋在他的肩膀,呜咽着说:“陈、陈治他说你的脑袋里被植入了芯片,我把他的腕表抢过来,就觉得没有危险了……就想、想回来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又说真正控制芯片的机器不是那块腕表,然、然后,他说他死了,那个机器会爆、爆炸,你的脑袋也会、会爆炸……他说是我、我害死了你……是我、害了、害了你……”

平时的程洛说话一套一套的,总能把俞塘绕进去,现在却突然变得语无伦次,话都说不好,也亏俞塘能听懂。

慢慢理清了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