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来他昏迷之前与重奕的对话了。
他应该不会将自己坑惨……吧?
“好好好”宋佩瑜无奈的摊开手,“睡觉,我这就回房睡觉还不成吗?”
重奕勾起嘴角,忽而露出个短暂的笑容,“撒谎!”
宋佩瑜的心猛跳了下,强撑着没露出异样,面无表情的与重奕对视,“那你想怎么样,难不成让安公公看着我睡?”
“安公公管不了你,你与我一起睡。”重奕不假思索的样子,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是不是预谋许久。
怎么一起睡?
是同时睡觉,还是像下午似的在同一张床上睡?
四目相对,宋佩瑜马上明白,重奕说的是后者。
呵,除非他是疯了。
宋佩瑜忽然端起桌子上已经变得温热的安神药,昂头一饮而尽。
‘哐’的一声。
空碗落在桌面上。
宋佩瑜恶狠狠的盯着重奕,掷地有声的道,“我回去睡觉了!”
说罢,宋佩瑜起身就走,眨眼的功夫,人已经到门口了。
宋佩瑜想的没错,专门给他熬煮的安神药,确实用的都是好药材。
他回房后,还没等银宝给他换完伤药,就人事不知了。
等到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日下午。
宋佩瑜目光呆滞的盯着前方,度过刚醒来后的茫然后,马上摇着床头的金铃叫人进来,第一句话就是,“蔚县有消息了吗?”
第二句话才是,“殿下怎么样?昨夜有没有发烧?”
银宝先去看宋佩瑜腿上的伤口,他也知道宋佩瑜心急,边看伤口边道,“早上的时候,慕容将军的海东青来过。它腿上有慕容将军的亲笔信,说蔚县没事,然后提醒殿下注意奇货城的守卫。”
短短几句话非但不能让宋佩瑜安下心来,反而更担心了。
好在重奕那边没事,重奕不仅昨晚没有发烧,今早还在院子里耍了会长枪,精神委实比宋佩瑜好多了。
吕纪和那边也终于安静了下来,不再吃什么吐什么。
宋佩瑜实在不放心蔚县,恨不得能亲自上城墙等消息,可惜还没等走出行宫正殿,就被重奕堵了个正着。
重奕抱着已经大了一圈的白虎幼崽,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了宋佩瑜一会,最后停留在宋佩瑜的小腿上,低声道,“还疼吗?”
“不疼”宋佩瑜边说,还边将腿抬起来又放下展示给重奕看。
但宋佩瑜抬头看向重奕的时候,却发现重奕的眼睛深沉了不少,已经没了刚才的好心情。
宋佩瑜立刻警觉,总觉得重奕下句话就是‘撒谎’。
他的腿确实比昨天疼。
昨日他一气之下自己从花厅走回房间,腿一点感觉都没有。
今日再走路,却开始有刺痛的感觉。
所幸疼的并不厉害,尚且在宋佩瑜能忍受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