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芽不说话,眼泪跟水似的往下流。
梁穆拿丝帕给雪芽擦泪水,却越擦越多,弄得他不知所措,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雪芽又开始打他,“你滚开!我不要你安慰我!”
他那点拳脚在梁穆眼里看来根本不算什么,梁穆生生挨着,还赔笑,“你别生气,我明日也当班,你想不想吃宫外的东西?糖葫芦?糖人?”
雪芽被梁穆烦得要死,听得对方还在絮絮叨叨,低头对着梁穆的手就是一口,咬得梁穆倒吸一口气,而雪芽也趁机推开对方,跑走了。
他冲回自己的房间,连喝了几杯水后,脑子清醒了不少,什么哥哥不哥哥的,他不需要,贺续兰对他假情假意也好,他对付贺续兰来,也不会手软。
想到这里,雪芽又想到崔令璟。
他必须抱紧崔令璟这根粗大腿才行,只有被崔令璟爱上,他才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时候谁都不能欺负他,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
雪芽起身走到梳妆镜前,拿起丝帕慢慢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又去打了盆水,把脸洗干净,换身衣服去找许平南。
许平南看到雪芽,皱眉,“你来做什么?”
“许公公,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想见陛下一面。”雪芽说着,把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这是他进宫以后领的所有月钱。
许平南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铜钱,嫌弃道:“这点钱,你当我是叫花子?”
雪芽脸僵了僵,又从手腕上脱下一物放在桌子上,这是他娘留给他的玉镯,“加上这个呢?这是我自己的,不是宫里的。”
许平南看到玉镯,起了点兴趣,将玉镯拿起,对着日光仔细看了看,就收进怀中,睨着雪芽,“先说好,我只答应让你见陛下一回,下一次这种事就不要找我了,还有若是陛下问起……”
“我绝不会把公公说出去,若陛下怪罪,我一人承担。”雪芽忙道。
许平南琢磨一会,“今天陛下心情不错,你等我消息吧。”
一等就等到了入夜,许平南叫了个小太监唤雪芽过去。崔令璟刚沐浴完,需要一个宫人过去绞发,恰巧平日给崔令璟绞发的宫人今日得了风寒,许平南这才把雪芽安排上去。
不得不说,许平南收了钱后是个会办事的,绞发的活计可比上次端水盆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