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王昭明笑道:“官家好容易出了这口气,岂能再将把柄留在身侧?”

南宫霁一想,确是如此!只私下又难免为越凌抱憾:若是皇帝要这般做,他南宫霁倒情愿舍了权位换个清闲自由之身!然而,也只是想想罢了,世间之事,若能凭个人喜好而为之,那便无“身不由己”之说了。

转眼秋去冬来,今年的初雪来得早了些,梧桐秋叶尚不及腐,便已深埋皑皑白雪下了。

越凌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雪后抱恙,数日不起。御医诊断乃是着了风寒,本不打紧,然圣体孱弱,又积劳过甚,不几日竟转成寒热重症,烧得昏沉,十数日不得临朝,内外皆忧。

越凌刚病下时,南宫霁尚能入内视疾,然至现下,却孰人都不能入见了。此是常理:天子不豫,如非有召,中外臣工与皇亲宗室皆不可入内,乃是防那异心者。

数日不闻内中消息,南宫霁恨不能生出双翅膀飞进去,可惜宫规森严,这两日欲见他身边之人都不能,令其去了亦是无功而返,想来所谓束手无策便是这般!好在御医们并非尸位素餐,南宫霁这相思之苦也只受了几日,听闻官家渐好,悬了许久的心才算放下一些。

翌日入宫,越凌依旧病卧在床,苍白的脸色令其人看去犹显憔悴,精神亦不甚好,然到底是无大碍了。

未入宫时牵肠挂肚,来了却又愈发心痛,南宫霁只恨不能日夜伴他身侧。

挥退众人,越凌勉力坐起身,却道:“两府尚未入内视疾,你便不该来。”

南宫霁笑了笑:“那你为何要见我?”

越凌垂眸不语。

殿内光线虽暗,南宫霁依旧能瞧清那苍白面庞上泛起的微红。心念一动,几步上前将人拥进怀中!

越凌一惊,抬头看见那双炽热的双眸,心中顿紧,又或是体弱之故,呼吸渐急促。

那人却似无所觉知:环着他的手臂愈收愈紧,炽热的气息在他颈间环绕:“凌,可知这两日,我已念你念得将要癫狂了。。。”

言未落,却教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断!南宫霁倏忽惊醒,便是一阵惊乱。。。

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