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哄诱法则 宴惟 3090 字 3个月前

冷嘲热讽,贺聿是醉了,但还听得出,冷哼一声,“我是陌生人,梁然又是什么呢。”

严泊舟盯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旧情人。”夜风吹过,树影游移,庭院柔柔灯光扑在贺聿脸上,照出副冷眉冷眼来,“是嘛,旧情人,想来很快就是新情人了吧。”

不给严泊舟接话的机会,他冷笑,“你倒也真不挑,把他群p的事忘个一干二净。说实话,我要是你,何必要他,像当初钓我一样,去酒吧,比他好的多的是。严总你说,我说得对不对。”他犹若未见严泊舟冷下去的脸,自顾继续,弯眉笑眼,“依严总的长相、家世、身体,想来喜欢你的数不胜数,你随便拣一拣,都也忙不过来了。”

心口闷胀发痛,严泊舟像被人狠狠掴了一掌,脸如火烧,身上却是凉得很,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再说一遍。”

贺聿像是专等他发怒,看他难过才心满意足,笑容收得干干净净,一点儿不惧,“说又怎么样,你当初难道不是在酒吧钓我,难道你开始不是想跟我做炮友。”灯下他的眼里慢慢凝笑,“严泊舟,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找炮友,谁也做不了你的情人。”

眼前景摇摇晃晃,大有支离破碎的前兆,严泊舟起伏几个深呼吸,才忍下暴涌到眼眶的热意,捏着大衣系带站定,声音有些颤,执拗着,“贺聿,你说清楚!我什么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

曾经觉得巧,觉得是缘,现在被贺聿用这样不堪的口吻说出来,不亚剜心挖肺。至此,过年时想的,对贺聿,什么玩,什么逗,都显可笑,贺聿和他奔的不是一条路。

贺聿没有应他,只笑,跟从前两次得胜的笑一样。

喉结滚了几下,严泊舟稳住颤抖的身体,“滚,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话音落,干涩的眼给凉风一吹,涌得满脸湿热,转身凝视夜色下的房,忍哽咽忍得弯下腰,挤得肚子闷闷坠痛,手忙乱的在大衣袋子里找手机,拨给黎喻,“阿喻,你来,你来……”任凭黎喻在电话里听出他不对,问他怎么了,愣是说不出别的,翻来覆去还是两字哭腔,“你来。”

黎喻到得很快,停车后跑过来,高大身形完全挡住贺聿视线,“阿舟。”看清他泪眼,心神俱颤,压低声,“你怎么样。”

严泊舟没有答,越过他肩看贺聿,黎喻顺着看去,脸蓦地沉下来,拿手机打电话,接通后一句废话也没有,“周云峥,来把你朋友拉走。”快快挂了电话,脱大衣给严泊舟披,“阿舟你到底怎么样,说话。”

严泊舟的脸唇血色都算不上好,抬眼看他,哽声中有怕,神情更有少见的惊慌失措,“肚痛。”黎喻当机立断再给周云峥打电话,“半个小时内,接走你朋友,来医院找我。”语气之严厉,前所未有,挂断后附耳问了严泊舟几个问题,脸色稍霁,不容严泊舟拒绝,“我陪你去医院。”

接着,帮严泊舟理大衣,带他往外走,路过贺聿时停了几个呼吸说话的功夫,眼冷如潭,“疯子。”

第38章

周云峥说贺聿普通话版、还有注释往下拉拉拉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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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风动,周云峥脚步匆匆。电梯门一开,一个白团子往他身上扑。

他知道是露露,抱在怀里掂了两下,边往里走边问,“你哥哥呢,我们找他去。”闻着酒味走到沙发,看清沙发上睡着的人,叹了口气,抬脚推人,“喂,喂。”

贺聿先是皱眉后是眯眼,拿手挡光,不大耐烦的说,“干什么啊……”周云峥皱眉拔高声调,“滚起来,洗个澡清醒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贺聿这会儿看清是他,看他脸色阴阴,更是不耐烦,“不去。”周云峥立刻怒了,眉头皱得更深,踢他腿,“不去是不是,不去你别后悔。”说完就要带露露走。

贺聿其实酒醒大半,听他口气严肃一下坐直,“行行行,我去我去。”跳下沙发,差点没崴着,拣衣服进浴室。

周云峥抱狗坐沙发上想待会儿该说得话,想得是十分烦恼,不禁蹭露露的脸,“你这哥哥是什么哥哥呀,唉……”总之话没想好,贺聿已经从浴室出来,残存酒意扑得整张脸红透,坐在对面喝温水,眼在杯上静静看人。

周云峥盯着他,“闹到现在这样,你满意痛快了。”

贺聿眼睫半垂,只喝水不说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正是他这副看不出什么表情的样子,逼得周云峥冷脸扬声,“到底你黐咗边条线!”他这才抬眼,重重放下水杯,“我黐线!我同佢嘅事,你唔清楚就……”

周云峥不想听他要说什么,只一句话,令他收声,“你知唔知佢有咗BB啊。”

贺聿张开的嘴尚不及合上,眼瞳骤缩,神情满是惊愕,怔怔看他,“你话乜,你再讲一遍。”周云峥并不重复说给他听,“我知你听得明,虽我唔解严总明明系男人点会有咗BB,但阿喻总唔会同我讲笑。佢宜家喺医院,好在BB冇事,如果有事,你点收场。”说到最后,真是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

只见他话音未落,贺聿“歘”地站起身就要走,周云峥料到他冲动,比他快几步横在电梯前,“我回来时,医院那边才刚消停,你现在敢过去,不怕把事情弄得更糟是不是。”

见贺聿没被说服,快快又说,“别说现在严总不想见你,就是黎喻,他俩是发小,他还要做肚里BB的干爹,你害他差点做不成干爹,他见到你也不能放过。”周云峥软和口气,“严总在医院的情况,我可以通过他知道,再告诉你,你暂且等严总出院,你俩再好好谈,现在谁都在气头上,谈不出结果的,你听话,阿聿。”

谁知道话音落,贺聿眼圈倏红,“阿舟不会和我好好谈的了,我做错了事……”周云峥见他着急,心里怎么会不难过,但也只能叹气后拉他回沙发好好劝,说出口的话自己也没有底,“怎么不会好好谈,只要你俩是有情的,你千万不要这样,搞得我都好难过……”

当晚客厅灯亮到很深夜才熄。

自此,周云峥在他这儿住有近一周,除开工作,去过医院几次,带回来些让贺聿心安的消息——严泊舟同肚里BB都冇事。

等严泊舟出院,他又捱了三四天,想好话鼓好勇,由周云峥送他,到严泊舟的住处。

摁院门铃后的等待无疑漫长难捱,听门后脚步声响起,乱想的念头通通回笼,他抬头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