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阮删了对方的好友,可对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知道了他的手机号。
短信里便经常收到更加猥琐的话,还有一些露骨色/情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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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的第二天,学校便召集毕业生回校,指导他们填志愿顺便拍毕业照。
唐阮赖了半天床,出门前十分钟才风风火火洗漱收拾东西。
班主任早就给裴期鹤打了电话,说让他今天收拾好看点儿,早些去接受记者们的采访。
看唐阮火急火燎的样子,他帮忙把书包收拾好说:“不急,慢点儿。”
都出了门下楼梯了,唐阮才迷迷糊糊想起来,又往回跑:“是不是忘记给阿姨打招呼了啊?”
裴期鹤抓住他的书包带,把人往回牵:“江女士一大早就拖着行李箱出去了,我送她去的机场。看到旅行团我才回来的。”
唐阮愣住,又返回来不好意思地问:“阿姨是不是因为我在,所以觉得在家不舒服?”
裴期鹤捏他的脸,逗人说:“是,你要怎么办?”
唐阮惶恐地抬头,当真了说:“真的啊?”他掏出手机就要给江秀衿发信息,“我给阿姨道个歉,她介意的话我就先在外面租个房子。”
打开聊天框,还碎碎念道:“但是已经住了这么久,怎么补偿阿姨呀?”
裴期鹤忍俊不禁,拿过他的手机退出聊天界面说:“你不如补偿她儿子。”
唐阮吓了一跳,脸色唰一下白了,怕那个学长会发来短信,立马要过去抢。
其实他更害怕裴期鹤看到壁纸。
两个人从来没提过看手机这件事,因为都很信任对方。
可裴期鹤看到唐阮这反应,一瞬间竟然有些心慌,一直以来那些莫名的不安猛地到达了顶峰。
他极不自然地勾着嘴角笑,眼神却一直躲闪:“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吗?你怎么这么紧张?”
唐阮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疯狂摇头,拉着他往下走,生怕他分心去看手机。
一路沉默,到了学校两人间的气氛诡异依旧。
裴期鹤还没进校门就被拦住,挤得唐阮消失了他都没看见。
他站了半天,旁边的记者看他脸臭的吓人,也不敢主动上前采访。
满身的戾气仿佛有了具象化,扎得所有人退避三舍。
班主任从人群中游过来,怼怼他的手臂说:“怎么回事?你这架势是要吃人吗,谁得罪你了?”
裴期鹤被周围不停闪动的相机弄得心烦意乱,渐渐控制不住愈发急促的呼吸,忍着情绪拒绝:“有事,不拍了。”
说完就推开面前堵着的人,气势汹汹地往卫生间去。
叶颂正要跟他打招呼,被吓得赶紧让路,跟小姐妹说:“裴大佬这气质,感觉背了十条人命在身上......”
唐阮被挤得晕头转向,又热又闷,看见裴期鹤颀长的背影时眼睛一亮,赶紧往过去跑。
他明明看见裴期鹤往卫生间来了,在外面转了一圈却没找到。
刚走到门口,却被猛地拽了进去。
眼睛被熟悉的手覆盖住,唐阮闻到淡淡的泉水味儿,便从惊吓里慢慢平复了心情。
听到裴期鹤略带沙哑的嗓音时,他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