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是凌然姐姐?!!”露比扒着维德纳尔的肩膀探出小半个身子,一双蔚蓝的眸子闪着不可思议。

长袍下的身影一怔,苦笑了一声后将兜帽摘下,那是一张本该稚嫩的脸,是一对本该水灵的眼瞳,是本该带笑的嘴角。

而不是现在这一副面无表情的面瘫模样,维德纳尔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等死的行尸走肉。

本来与露比瞳色相近的深邃蓝眸此刻只有满布的血丝咄咄逼人,早已没有了高光的瞳孔麻木地睁着,嘴角干裂出道道血纹,死皮已经附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视线触及到被维德纳尔抱着的露比后,眼底辗转出一抹淡淡地复杂,唇角微张:“嗯……是我,魔神大人和……露比,真是很久不见了。”

维德纳尔虽然对这个女孩没有很深刻的印象,但是凌然和凌澈两父女的亲子关系是魔界为数不多能让维德纳尔感到舒适的。

至少,在他脑海里的那一张脸,绝不该是现在这一副随便等死的表情。

“……凌然,你为什么在这里?”维德纳尔将露比的小脑袋按了回去,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时候露比还是不要捣乱比较好。

露比也不是傻子,看到这副模样的凌然姐姐,也没有心思高兴地相认,顺着维德纳尔的手掌乖乖地窝了下去,一双在夜里依旧明亮的眼睛闪着复杂的担忧与心痛。

凌然别过了头似乎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思索再三后还是幽幽地开了口:“来杀人。”

维德纳尔暗暗叹出一口气,正欲说些什么,布设下的精神障壁突然捕捉到一点细小的动静。

“事情解决后,我们再好好说说吧……你要杀人我不拦你,但是你要是受伤了,凌澈他一定会心痛。”

话尽于此,虽然他想暂时将露比放到凌然身边让这个小家伙看看能不能温暖一下她,但是他有点不放心,毕竟两个家伙都只有魔婴境而已……

看着一瞬间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身影,凌然眸中微动,喉咙里似乎有什么卡在了半道,呆呆地愣了好久后,用力地攥紧了腰上别着的玄冰匕首,又松了开来。

“……爸爸。”她说不出话,只能失声地咬紧牙齿,低下脑袋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只有还未落下就已经化成冰雾的薄薄泪层随着微风一起消散半空。

她重新戴上了自己的兜帽,独自一人从黑暗里走出,游离在战场的每一处,冰晶做伴,匕首为刃,不停地跟新世教徒厮杀着,仿佛永远没有力竭的时候,也或许早就没有了力气。

…………

另一边,维德纳尔闪身之后出现在了【极芒】塔的附近。

“纳尔大人……凌然姐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