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格,而且值回票价。”
“扑街!”
刘伟昌指着那份报纸,越想越气。
“难道还要我从银幕里爬出来,替他买好汽水爆米花,送他回家睡觉,才肯说一句好看?”
陆景辉无奈:“你好歹也是连拍几部卖座片的大导演,能不能沉住气?”
“三百三十万的电影被人说一句合格,你便气成这样吗,等一千万预算的《德古拉》上映,人家再骂两句,你是不是还要追去报馆门口泼油漆?”
这话说得刘伟昌没了声,嘿嘿干笑两下,终于把指着报纸的手收了回来。
“阿珍,继续。”
阿珍拿起第三份报纸。
“这一篇最长,《三部曲看陆景辉电影中的人性探讨》。”
《尸家宅》上映时,我曾说陆景辉懂热闹,未必懂人。
现在看来,这句话应该收回。
《尸家宅》里所谓的人性其实很小,只表现了四目这个小人物的倔强。
到了《伏仙村》,陆景辉开始问一个更大的问题,如果长生的代价是从此不再像个人,那么长生究竟是恩赐,还是另一座坟墓?
《午夜点名》,竟将长生与亲情摆在了一起。
守生为了活下去,可以拿一届又一届学生的寿元填入阵中,学生在他眼里只是供他继续活着的材料。
几无人性。
即便身份揭破,即便一修与千鹤的神魂齐至,他仍敢冷酷出手。
可四目那道疲惫的神魂真正站到他面前时,他却哭了,哭着叫出那声“师父”,便主动散去了抵抗。
这正是守生这个反派复杂的地方。
恶中藏善和幡然悔悟跟他都沾不上边,只是他的魔心里仍留着一处地方没有被长生吃掉。
那处地方,只留给了四目,那个将他从伏仙村救出,亲手将他养大的师父。
四目这次不玩痞不玩市侩。
他是个心痛的师父。
他在坟中感知到守生的气息暴露后,明知亡魂擅自离冢必会惊动阴司,仍强行挣出坟冢,跨过几十年的旧事赶来见他。
他要趁自己尚能举得起铜铃,亲手送这个养大的徒弟上路。
最后那一声铃响,更像一场只有师徒二人的丧礼。
我同大多数观众一样,最难忘的是彩蛋中,阴差现身锁住四目后,他回望的那一声叹息。
如果我是普通灵幻片爱好者,我会给这部电影满分。
但我是四目粉,我先给这部电影打零分。
如果,我说如果。
龙城再下一部现代戏里没有四目还魂,我要斩死陆景辉!
说到做到,不二书生,吕落第。”
听完,刘伟昌这次倒没有骂。
“话说回来,阿辉,你想好怎么让四目回来没有?”
陆景辉抬起眼。
“你也成四目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