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有意思。

“你怎么知道这些?”

赵辰顿了一下。

“我爹教的。”

他说完已经往前走了。

周里正跟上去,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在这亭子里住了大半辈子,种了几十年地,从没听人说过什么等高线不高等线的。

赵辰的爹?

死了好多年了,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他家的地跟别人家有什么特别啊。

两个人沿着田埂走了一路,赵辰一路看一路说。

有的周里正能听懂,有的听不太懂。

比如为什么拌了草木灰的粪肥比不拌的好,赵辰说了个什么“酸中和”,周里正没听明白。

但他看赵辰说话的架势,不像是在胡编。

这个人确实在种田上花过心思。

走到一处岔路口,赵辰站住了。

“今天就到这儿。剩下几个里,明天再看。”

“行。”

两人往回走。

周里正憋了一路。

种地的人多了,没有一个会像赵辰这样说话的。

赵辰走到亭舍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站在路边。

素色的曲裾深衣,腰间系着蓝色丝带,头上只簪了一根银钗。

是老丈的闺女。

她站在柳树下,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看见赵辰,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姑娘?”

“我——”她把食盒往前递了递,“父亲让我送些吃的过来。”

赵辰接过食盒。

食盒是木头的,外面包了一层布,还热着。

“老丈怎么没来?”

“父亲今天有事。”

赵辰点了点头。

“你上哪儿去了?我等了你好一会儿。”

赵辰笑了一下:“去地里转了转。你怎么不进去坐?”

“门锁着,我进不去。”

赵辰一愣,拍了下脑门。

阴嫚跟着他进院。

“你来得正好,我这儿有好东西。”

“什么?”

“兔子肉。章大哥昨天打的。”

他进灶房,把挂在梁上的烤兔肉取下来,重新生火架上去。

火苗舔着兔肉,肉里的油渗出来,滴在炭上,滋滋响。

阴嫚坐在木凳上,闻着香味,直咽口水。

“这就是你烤的兔子?”

“嗯。风干了一天,这会儿重新烤热,外头那层壳更脆。”

阴嫚“哦”了一声。

她忽然问:“赵辰,我问你件事。”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