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艳的瞳孔猛地一缩,嘴角那一丝即将绽开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成型,便僵在了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就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鸡。
赵云舒也不理他,径直走到了那根门柱前,将旧符揭下,新符贴上。
朱砂符文骤然亮起,红光重新没入屋梁,满室之间那股凛然正气如同退潮复涨,再度将整间宅子罩起。
九艳双膝一软,又被压的跪伏在地。
小道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着她,依然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你想拖延时间?嘿嘿。”小道士嘿嘿一笑:“你这贱婢放心,道爷灵符管够,你看你能不能拖下去。”
“不过,道爷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赵云舒重新拿出六甲符:“在它耗尽之前,你只管说,听不到我想要的,这张等会就贴你头上。”
九艳垂着头,沉默了片刻。
那张被耳光抽的有些歪斜的鬼脸上,不甘与怨毒几度翻涌,却终究是被恐惧压了下去。
她像是终于认了命,双肩垮塌下来,跪伏于地,低声道:“道长请问便是,奴家……知无不言。”
“还是那个问题。”赵云舒不紧不慢的重复了一遍:“你背后是谁?你们为何聚在这定州地界?”
九艳深吸一口气,这回不敢再耍花样,老老实实回答:“回道长的话,约莫大半年前,梅仙,便是梅三娘,忽然寻到了奴家,说定州有一桩大事将起,她背后那位大人物需要人手,问我等可愿为她效力,事成之后,许我等入其麾下,得传观法。”
“奴家虽是孤魂野鬼,却也晓得观法乃是修行的真门槛,三阴老人穷尽一生也未得其门而入,圆梦和尚更是为了观法连命都可以不要,梅仙既然开了这等加价码,我等岂有不从之理??当即便应了下来,跟着她来了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