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礼数而言,这已是格外逾等的恩宠。
国王细细阅览牒文,面露慨叹:“你家大唐君主何其英明,遴选高僧不惧千山万水,远赴灵山参佛求经。反观寡人治下的僧人,竟生出窃贼之行,祸乱邦家、辜负朕恩!”
玄奘见此王有礼,玄奘于其本人,并无恶感。
但想到此国僧众之冤屈,玄奘还是于心难安,准备直言。
“陛下,我大唐确是英明之主,其最英明之处,在于能明辨善恶,不令无辜之人蒙受冤屈。”
国王亦听出此中意味:“圣僧此言何解?”
玄奘淡笑,回道:“陛下,贫僧也想问,此间僧人,行了何窃,又辜负了陛下何恩?”
国王闻言,面色稍显不悦,说道:“朕之国乃是西域上等邦土,素来四方藩夷前来朝贡。只因国中金光寺存有佛宝舍利;如今寺内恶僧盗走塔中至宝,三年以来塔光寂灭,列国便不再入朝向贡,此事一直令朕耿耿于怀。”
“寺内恶僧盗走塔中至宝?”
玄奘沉吟颔首道:“想来陛下必是已然彻查原委,方才这般笃定。”
“还用查么?”
国王面色微沉,冷笑一声:“舍利供奉于宝塔寺院之内,旁人难以靠近,不监守自盗,还能是谁?”
“既是监守自盗,可曾找到宝物?”
“未曾,想是移至别处。”
“舍利可迸射万丈霞光,凡俗僧人岂有能耐将其携走。陛下何不细思一番,兴许金光寺的僧人们蒙受了冤屈。”
“圣僧是何意,难道要为那些罪僧开脱不成?”
“非为开脱,只为寻求真相。”
“哼,如此说来,圣僧是抓到真凶了?”
“真凶还未抓到,但贫僧已知道真凶是谁,且已活捉其麾下妖怪。”
“妖怪?”
“正是!”
“你……你是说,我那国宝舍利,是……是妖怪盗走的?”
“不错。”
“那妖怪在哪里?”
“额弥陀额,此二妖一辈降服,现如今羁押于殿外,陛下何不亲自一审。”
“你,你还把它们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