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面色温润的周肆然,顺水推舟地卖了周肆然一个人情,轻咳一声:
“温小姐,周先生他虽然没有骨折,但是骨裂也很严重,这几年一到阴雨天可能会酸痛难忍,需要按时做康复治疗,并且平时也得注意休养和保暖,饮食上也要严格注意,否则严重了还有可能会发展成骨刺之类的疾病。”
温燃闻言,心里一沉。
竟然这么严重。
她眼底泛起愧疚,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半晌才道:“好,我知道了,谢谢正医生,麻烦您了。”
医生客套了几句,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带着其他医生离开。
病房的门打开又合上。
病房里只剩下温燃,周肆然与贺云华。
贺云华跟在周肆然身边许多年,当年周肆然资助贫困生时,她的资料就是贺云华接手的,所以两人也算相熟。
贺云华看到她,眼底有惊讶,但面上却不显,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温小姐。”
温燃颔首,算做回应。
而后看向病床上的周肆然,抿了抿唇线:“抱歉,小舅舅,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
周肆然递了个眼神给贺云华。
贺云华能坐到这个位置靠的就是察言观色的本事,周肆然一个眼神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起身道:
“周总,温小姐,你们聊,我先失陪一下。”
而后抬脚离开,把病房留给了周肆然和温燃两个人。
“我本想着还清你的人情,”温燃苦涩一笑,“现在看来,好像欠的更多了。”
周肆然依靠在床头,目光温柔:“不怪你,燃燃,你不用自责,当时的情况换做是阿野……”
他顿了顿,弯了弯唇,继续道:“换做是阿野,如果沈小姐不在场的话,他也会为你这么做的。”
听到霍驰野的名字,温燃敛了敛眸,没说话。
也许正如周肆然所说,没有沈知微,霍驰野或许会护着她。
可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别人选剩下的。
周肆然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压了压眉心,口吻有些不经意道:
“怎么了,看着心情不好,和阿野吵架了?”
温燃眼神暗了暗,露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