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少监让书吏重写了具保文书。昭宁在末尾添了一句:若顾惊雷再擅损官物,由四海牙行照价赔付。
她把笔递过去:“敢不敢签?”
沈浪看了看那句“同罪”:“公主对我倒很放心。”
“本宫是不放心他。”
“那为何写我的名字?”
“因为你喜欢捡麻烦。”
沈浪按下手印。
顾惊雷拿到具保文书后,看了许久,随手卷起来塞进衣襟。他没有道谢,只指着旧风炉问:“这炉怎么办?”
“御马监的。”沈浪道。
“我的样板和锤子呢?”
“搬回四海牙行。”
“牙行后院太小。”
“赚了钱再换大院。”
顾惊雷终于满意,抱起那几块铜样往外走。
昭宁看着他的背影:“一百二十两买一个会炸炉的人,你不怕亏?”
沈浪掂了掂剩下的银票。
“他方才替我把八百两挣到手。现在问,晚了。”
昭宁轻哼一声,转身登车。
临走前,她让青鸾留下一张兵部新送来的单子。
三百副马具三日后要送往西山军营。城外最近有马贼出没,原定承运的镖局临时退了。
沈浪展开单子。
运费一百八十两。
老掌柜在旁边看了一眼,连连摇头:“少东家,这回不能接。三百副马具十几辆车,路上丢一副都赔不起。”
沈浪也没立刻答应。
四海牙行会找人,会做货,却还没有一支能把货安全送出去的队伍。
正想着,门外传来马蹄声。
一面断了半截的镖旗,被人重重插在牙行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