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裂谷副本情报整理：推荐等级20-25级，水下作战环境，主力怪物为变异海兽系和深渊机械系，最终BOSS未公开。我们现在平均等级14.5级，距离推荐下限还差5.5级。未来三天目标——全员升到20级，补足水下作战装备，至少在副本内部进行一次模拟演练。风砚负责情报收集，回声负责水下声呐参数校准，影刺跟我负责练级。有没有问题？”

“有。”影刺举手，“三天升五级半——你知道正常玩家从十五升到二十要多久吗？至少要一周。”

“正常玩家不会在矿坑拿首杀。”林哲说，“锈蚀矿区第二层有一只隐藏的精英怪，叫‘锈蚀矿母’。十五级精英，经验值是钻机的五倍。掉率大约三成，掉落水下呼吸面罩——正是我们进深海裂谷需要的基础装备。矿母每四小时刷新一次，三天可以打十八次。按每次经验值计算，加上矿道里矿工和钻机的经验，三天到二十级完全可行。”

影刺张了张嘴，然后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在吃饭的时候也在算。”

“吃饭的时候算效率最高。你的大脑在处理食物的时候会释放多巴胺，多巴胺可以提升认知加工速度。”

“我吃火锅不是为了提升认知加工速度。”

“但你已经提升了。你刚才夹毛肚的反应时间比平时快了大约零点三秒。”

影刺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林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这不是我想听到的回答”，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默默地把最后一片毛肚从红汤里捞了出来，送进嘴里，用力咀嚼。

回声坐在窗边，忽然停下了筷子。她的音频解析技能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信号——不是声音，是声波反射模式中一个被刻意隐藏的缺口。有人在屏蔽自己的声学特征。她转向林哲，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想要开口说什么。

“我知道。”林哲说，目光仍停留在记事板上，头也没抬，“街对面的公告板旁边，站了很久了。”

窗外街对面的公告板旁边，一个穿着深灰色斗篷的人影一动不动地站着，假装在看公告。但公告板上的内容已经循环了整整十五分钟，正常人不会看那么久。这个声纹特征不是黑星的人——黑星的人不会这么遮遮掩掩。也不是之前那个神秘人物。那个人的屏蔽手段更高级，这个人的屏蔽手法生疏而刻意，像是一个刚学会潜行就急着出来实习的新手。

“要我去看看吗？”影刺放下筷子。

“不用。他暂时没有恶意。”林哲说，“让他看。”

跟踪者的身份其实已经呼之欲出。在前文明遗迹外围，回声探测到的“第五方”就是这种屏蔽声纹——不是同一个人，而是同一个组织。他们从图纸碎片开始就在追踪天命序列的线索，行动谨慎，刻意保持距离，从不主动出手。这种打法不像佣兵团那样来势汹汹，也不像剑阁那样正面对决，更像是某种觊觎者在耐心地等待一个完美的时刻，等他们自投罗网。林哲暂时不需要打草惊蛇。对方不动，他就不动。

火锅在鸳鸯锅的清汤和红汤各自沸腾中进入了尾声。结账时影刺坚持要AA，理由是“这顿太贵了，队长的首杀奖金不能全花在吃上”。风砚默默算了一遍账目，发现影刺一个人吃掉了总消费的四成，于是提出“按用餐量比例分摊”。两人就“虾滑和毛肚的单价差异是否应该影响分摊权重”展开了长达五分钟的讨论，最终被回声用一句“我请客”一锤定音，理由是她的共鸣器校准需要安静环境，讨论声波已经在桌子表面引起了大约零点五分贝的共振噪声。

走出火锅店时，街对面的公告板旁已经空无一人。林哲望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转向队伍。“今晚休息。明天早上六点，锈蚀矿区集合。”

“六点？！”影刺的声音拔高了至少一个八度。

“矿母的刷新时间从零点开始算，第一只刷新在六点零三分。打完之后第二只刷新在十点左右，第三只在下午两点，第四只在傍晚六点。一天四只，三天十二只。六点开始可以赶上所有四只的刷新窗口。”林哲顿了顿，“你刚才说设了七个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