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浩然没有。
他站起身,心中却在琢磨圣上的用意。
圣上此番用意,一则令我接续督理北城营建商事,北城改造尚未完成,圣上还是希望他继续督理此事。二则借京畿繁剧之地,磨砺我牧民理政之才。
毕竟,治大国如烹小鲜,顺天府尹管着京城的民政,正是最好的历练。
消息传到东宫时,载坤正在读书。
太子今年不过十二岁,端坐在书案前,正认真地临摹王羲之的《兰亭序》。
王惠从外面匆匆跑进来:“殿下!殿下!”
载坤放下笔,皱了皱眉:“何事惊慌?”
王惠喘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殿下,秦先生…秦先生被调走了。”
“调走?”载坤一愣,“调去哪儿?”
“顺天府尹。”
载坤愣在原地。
他的脸上,表情从震惊变成不解,从不解变成不甘。那双还带着少年稚气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继而愤怒。
顺天府尹?
父皇要把秦先生调去当顺天府尹?
站起身来,大步往外走:“我要去见父皇。”
连忙跟在后面,小心地劝道:“殿下!陛下正在批阅奏章,您这样去……”
载坤没有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父皇把秦先生调走。
乾清宫到了。
太监进去禀报时,载坤就跪在殿外。
殿内,天奉帝正在批阅奏章。听了太监的禀报,皱了皱眉道:“让他进来。”
太监领命出来,将载坤引了进去。
载坤进殿,跪下,行了大礼。他站起身来,目光直视着父皇,那双还带着少年稚气的眼睛里,有压抑的不甘,有倔强的坚持,还有一丝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