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完饭,秦浩然没有急着歇息。
离京之前,他便命人将国子监的教材,历年乡试会试的优秀答卷,自己亲手整理的科举题目,连同近百册经史典籍,一并装进了书箱。
有些书,外头根本买不到,是翰林院的内部抄本,是秦浩然借着职务之便,一卷一卷抄录下来的。
有些答卷,是主考官亲自圈点的范本,每一篇都经过反复推敲,朱笔批注密密麻麻。
这些东西,比银子贵重得多。
银子花完了就没了,可这些书,这些文章,这些批注,能传下去。
一代传一代,只要有人读,有人学,秦家就不会倒。
合上箱盖,站起身。朝外唤了一声:“禾旺哥。”
秦禾旺正在院子里帮着张春桃收拾碗筷,听见呼唤,连忙擦了擦手,小跑过来:“浩然,什么事?”
“让铁犁和河娃把书箱抬上,去族学看看。”
秦禾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招呼。
不多时,铁犁和河娃便赶来,一人一边,稳稳地将书箱抬起。
秦浩然正要出门,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爹!”
秦文渊从院子里跑过来,仰着小脸询问:“您去哪儿?”
秦浩然低头看着儿子,轻声道:“去族学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秦文渊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秦文昭也从屋里跑了出来:“我也去,我也去!”
徐文茵从屋里走出来,叮嘱道:“去了要听话,不许捣乱。跟着你们父亲,别乱跑。”
两个孩子连连点头,一个比一个乖。
秦浩然牵着两个儿子的手,出了院门。
族学离秦浩然的住处不远,走几步便到。
还没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读书声。
童声琅琅,一字一句,拖得长长的,带着沔阳口音,听起来格外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