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突然停住。
李玄眼神微动。
找到了。
真正的伤口。
“你兄长死在修桥的时候?”
久久沉默。
对方终于回答。
“是。”
声音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疯狂。
“七年前。”
“洛水长桥大修。”
“我兄长是负责桥基的工匠。”
“工部批下来的明明是青岩石。”
“最后运来的却是次等沙岩。”
“原本需要十二道承重铁梁。”
“最后只装了八道。”
“我兄长说桥会出事。”
“他要去告。”
“第二天……”
声音开始发颤。
“桥基塌了。”
“三十七个人。”
“全部埋在下面。”
演播堂安静下来。
就连工部官员的脸色都逐渐变了。
李玄没有打断。
“后来呢?”
“工部说是工匠操作不当。”
“每家赔了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
歹徒声音瞬间拔高。
“我娘跪在工部门口三天!”
“没人见她!”
“我去京兆府告!”
“他们说案子已经结了!”
“我去都察院!”
“状纸被退回来!”
“我兄长的命。”
“三十七条命!”
“就值二十两!”
愤怒。
仇恨。
委屈。
全部透过传音阵传遍京城。
不少普通百姓听到这里。
已经沉默。
甚至开始同情。
可李玄的脸色却越来越冷。
“所以。”
“你便炸桥?”
对面一怔。
“什么?”
“因为工部贪腐。”
“你兄长死了。”
“所以你把今天桥上的几百名百姓一起困死?”
“他们有什么罪?”
“我没有想杀他们!”
“放屁!”
李玄猛然拍桌。
砰!
整个演播堂都震了一下。
“第一道雷火符炸的时候。”
“桥上有多少人你看不见?”
“第二道炸的时候。”
“你为什么不停?”
“第三道炸的时候。”
“你知不知道中央桥面随时会塌?”
对面明显被骂懵了。
李玄继续道:
“你不是替兄长报仇。”
“你只是个废物!”
“你说什么?!”
歹徒瞬间暴怒。
“本官说。”
“你是个废物。”
李玄一字一顿。
“真正贪墨修桥银子的人。”
“你不敢杀。”
“真正伪造工程账册的人。”
“你找不到。”
“当年压下事故的人。”
“你也动不了。”
“所以你干什么?”
“你花七年学会雷火符。”
“最后跑来炸桥。”
“拿无辜百姓的命逼工部尚书磕头?”
“这叫报仇?”
“这是懦夫发疯。”
演播堂死寂。
无数正在观看传影的人也安静下来。
对面呼吸越来越急。
“我不是废物!”
“那便证明。”
李玄冷冷道:
“把雷火符位置告诉本官。”
“把当年修桥的工程账目藏在哪里告诉本官。”
“真正贪钱的人是谁。”
“你知道多少说多少。”
“剩下的。”
“本官查。”
“你?”
歹徒冷笑。
“你也是朝廷的人!”
“朝廷会查自己?”
“华阴县辛怀朔。”
“是不是世家?”
李玄反问。
对面安静。
“郑家。”
“是不是朝廷有人?”
“辛家。”
“有没有官场关系?”
“本官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