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又看向李昭宁。
“李小姐。”
“李氏门阀在洛水也有产业吧?”
“有。”
“船。”
“调船。”
“不要等官府。”
李昭宁微微一怔。
“可家中船只调用需要管事……”
“现在不是走流程的时候。”
李玄声音一沉。
“桥上至少还有三百人。”
“等你们李家管事逐层请示。”
“尸体都漂到城外了。”
李昭宁脸色微变。
她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
可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哭喊的百姓。
她什么都没反驳。
直接激活李家传讯玉。
“我是李昭宁。”
“立刻调洛水南仓所有货船。”
“全部到长桥救人。”
符箓另一边传来迟疑。
“小姐,这需要……”
“我负责。”
李昭宁第一次强硬打断。
“出了任何问题。”
“让他们来找我。”
传讯结束。
李玄看了她一眼。
“不错。”
李昭宁心中莫名一动。
只觉得这两个字。
竟然比平日里那些世家长辈虚伪的称赞更加受用。
与此同时。
洛水两岸。
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
不少人举着传影符。
将断桥现场投映到京城各处茶楼。
“洛水长桥炸了!”
“李玄也在上面!”
“桥上还有几百人!”
消息如风一般传开。
一些说书人甚至直接停掉原本的节目。
站在传影壁前。
现场讲解。
短短一刻钟。
半个京城都知道洛水出事。
可桥上情况却越来越糟。
一名老妇人抱着孙子哭得浑身发抖。
“我不想死。”
“我孙儿才六岁……”
几名商贩试图自己跳水。
却被李玄喝止。
“谁都不准乱跳!”
“洛水夜里水急。”
“没有浮具。”
“下去就是送死!”
所有人瞬间安静。
下意识看向他。
李玄环视四周。
前世的记忆迅速浮现。
洪水。
船难。
桥梁坍塌。
很多人真正死掉,不是因为第一时间没有逃生机会。
而是慌乱造成踩踏、错误跳水或者不会利用手边材料。
“所有马车!”
“拆门板!”
“车厢底板也拆!”
“酒商把空酒桶全部滚过来!”
“布庄的绳子、布匹拿出来!”
“不要心疼钱!”
“活着出去,本官让官府赔!”
一句话落下。
桥上的百姓终于有了主心骨。
“听李大人的!”
“快拆!”
“我这里有绳子!”
“酒桶!把酒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