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折子的光芒十分微弱。
只能照亮前方几步距离。
李玄走在前面。
柳如烟紧紧跟在身后。
起初,她只是抓着李玄的衣袖。
可随着两人不断深入,四周越来越狭窄,黑暗也越来越浓。
柳如烟终于忍不住将手伸下去,握住李玄的手掌。
触感细腻。
柔软。
指尖却冰凉得厉害。
李玄回头看了她一眼。
柳如烟脸颊微微一红。
“这里太黑。”
“我只是怕走丢。”
李玄没有拆穿。
反手握住她的手。
“那就抓紧。”
柳如烟轻轻嗯了一声。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慌乱的心稍稍平稳。
两人沿石阶向下走了约莫三丈。
前方终于出现一间较为宽敞的石室。
李玄将墙壁上的油灯点燃。
一盏。
两盏。
三盏。
昏黄光芒逐渐照亮整个密室。
柳如烟看清眼前景象,顿时呆住了。
石室内堆满木箱。
左侧架子上摆放着一摞摞银锭和金条。
旁边还有数只上锁的铁箱。
墙边则堆放着房契、地契、田庄契书和大额银票。
随意估算,价值便超过数十万两。
最里面的石台上,还放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玉箱。
李玄打开玉箱。
一股精纯灵气扑面而来。
里面竟然装着二十余枚下品灵石。
大乾灵石极其稀少。
不仅可以辅助武者修炼,也能作为阵法和灵器的驱动力。
一枚下品灵石,在黑市中便能卖出上千两白银。
这一小箱,便价值数万两。
“老爷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
柳如烟难以置信。
沈家这些年虽然还保留着京城世家的体面,可族中所有人都知道,沈家已经开始衰败。
商号利润一年不如一年。
几处田庄也因为水患减产。
沈正文平时还经常抱怨府中开销太大。
可眼前密室中的财富,足以支撑沈家数十年。
“因为沈家真正赚钱的生意,从来不在明面上。”
李玄走到右侧木柜前。
柜门没有上锁。
打开之后,里面整齐摆放着十几本账册。
还有大量密封信件。
李玄取出最上面一本。
只翻看几页,眼神便逐渐冷了下来。
盐铁。
灵器。
禁药。
粮草。
沈正文借沈家粮行和各地商号作为掩护,将朝廷严禁私运的物资送往草原。
运输途中,又利用漕帮和五城兵马司打通关卡。
每一次货物出关,沈家都能从中抽取一成半利润。
除此之外。
沈家还替魔教和漕帮洗白赃银。
那些无法直接进入京城钱庄的黑钱,会被伪装成粮食、布匹和药材买卖的收入,经过数家商号反复周转,最终变成干净银票。
李玄一页页翻看。
很快便发现,沈家粮行一半以上的利润,都来自这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难怪沈正文只是一个挂着六品闲差的小官,却能撑住沈家这个京城世家的门面。
也难怪他明知勾结魔教和草原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依旧不肯收手。
利润太大。
一旦尝过这种来钱速度,普通粮食生意赚来的那点银子,便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柳如烟站在旁边。
越看越害怕。
“这些东西若被朝廷发现……”
“沈家满门都要受牵连。”
李玄替她说出了后半句。
柳如烟脸色发白。
“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老爷从来不让我过问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