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种过无数次,一次次的失望,从没有一次种活过,但心底还是希望真的能种出来。
他们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不止他们,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后辈也会在这里生活,要是真的能种出来东西,他们的后辈,日子也会好过很多,至少衣食无忧。
可这西北环境特殊,这么多年下来,他们这么多人,愣是没有一个人在这块土地上种出来过东西。
不然他们也不会只指望着,朝廷给的一点吃食过日子,省吃俭用,吃了上顿没下顿。
不管刮风,下雨、艳阳高照,做工一天都不敢断,只要断了一天工,他们便一天没有饭食吃,可饶是如此,长年来的生活,也将他们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家里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不少亲戚会托人打听,带点东西过来,或者是带点物资和钱财,那家人手里便稍微宽裕一些,做工也可以选择去或者不去。
但这都是少数,毕竟,不去做工就代表没有饭,长期待在家里,不仅没有饭吃,还得吃自己的老本,是以,大部分人都已经养成了,每天去做工的习惯,就是为了那一顿饭食。
想到这些,老妇人又苦口婆心地道:“你们刚来这边,可能还不了解这边的环境,你们就听老婆子我的,将这些种子放到来年春天吧。
不管你们能不能种活,总要在春天种下去才行啊,你在这冬天种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你这次要是把种子种死掉了,你来年再想种,你就得花费不少的银子,让那些官差替你们出去购买种子。
届时,那些官差肯定会狮子大开口,问你们要点油水的。
你们也是被流放的,身上想必也不宽裕,为了以后着想,还是别白费工夫了。”
老妇人的话说得有些直白,但句句属实。
老妇人话音刚落,一旁的男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什么,王妃是吧?你们也别怪我娘,她年纪大了,说话直了些,有些不好听,但也是说的实话,这大雪天的,你们就不要折腾了,想种的话,就等来年春天吧。”
在众人眼里,纪云舒和谢墨尧就是两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贵人家。
一朝落魄,连种子什么时候种进地里、什么时候收成、怎么种、怎么浇水、都不知道的人,居然想在大冬天种菜,真是说出去都要笑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