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苵未曾即刻应答。
她垂眸视线落在掌心的平板上。
屏幕正中央,那枚象征沈衔枝的赤红光点,稳稳钉在走廊尽头,纹丝不动。全球无数条异常轨迹随之悄然偏转,宛若万千跨越山海的纤细丝线,一端牵系着遥远未知的空间裂隙,另一端,死死缚在沈衔枝身上。
零误差。
无仪器可解。
这是绝对且无解的单向锁定。
胡苵抬指按住耳麦,将刚刚核验完毕的数据,一字不差同步上报。
“目标位移四十二米,全球裂隙坐标同步偏移四十二米。”
“已排除建筑、区域、地理环境所有干扰因素。”
“确认:异常锁定唯一目标,为沈衔枝本人。”
联合应急中心主控大厅内,数十组风险推演模型全速重启,数据流疯狂滚动。原本敲定的地下转移路线,一段段次第染红、全线告警。
沿途人口密度、能源枢纽、交通路网、避难损耗等各项风险参数层层叠加,最终将整体危险等级推至临界红线,彻底超出可控范围。
众人终于看清残酷的真相——将沈衔枝带离此地,就是带着全球异常根源,横穿大片尚未疏散、毫无防护的人居区域。
经过数十秒的静默推演,总负责人沉稳却凝重的声音,透过耳麦低沉传来。
“暂停全部转移计划。”
“目标原地滞留。”
“写字楼封锁范围扩至五公里,全域非必要人员即刻撤离。”
“一级现场指挥体系,即刻迁入目标建筑。”
“重复——即刻起,该写字楼升级为联合应急中心一级临时指挥部。”
胡苵眸光微凝,原本,是他们要将沈衔枝带回应急中心管控。
如今,整个国家级应急体系,反倒主动向她靠拢、为她落地。
她关闭通讯链路,抬步看向身前的沈衔枝。
“转移计划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