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端，楚云飞的亲笔签名清清楚楚，三五八团的方正公章鲜红夺目。

林辉扫了一眼确认无误，随手接过来，转身塞到李云龙手里，顺便递过去一支钢笔。

“团长，签个字吧，这事就算走完过场了。”

李云龙拿着那张接收函，来回翻看了两下，嘴里嘟囔：

“签什么字啊，老子最烦这文绉绉的一套，既然答应给他了，直接把人拉走不就完了？”

抱怨归抱怨，李云龙还是拔下钢笔帽，在接收函角落龙飞凤舞地画上了自己的大名。

签好后，林辉伸手直接把纸拿了回来，转头向团部警卫下令：

“去，把人带过来，交给楚团长。”

“是！”

楚云飞站在原地，但目光始终盯着警卫员离去的背影。

林辉看着楚云飞这副模样，没有出声干预。

他知道楚云飞现在憋着多大的火，能在答应他不拔枪，已经是极高的素养在压着了。

不多时，两名警卫员押着钱伯钧和吴子强走了过来。

钱伯钧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乱发遮着半边脸，完全没了当初一营长的威风。

吴子强的精气神看起来倒是恢复了不少。

两人刚一拐出来，就看到站在团部屋檐下那抹笔挺的国军上校军服，同时浑身一哆嗦。

吴子强看清楚云飞的脸，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旁边的战士一把薅住后脖领子提溜起来。

“团……团座……我……”

吴子强的声音都在发颤，透着毫不掩饰的恐惧和愧疚。

钱伯钧则干脆把头埋得更低，连看一眼楚云飞的勇气都没有。

楚云飞听到这一声“团座”，心里揪了一下，但始终没回话，目光顺势滑向一旁的钱伯钧，牙关立刻就咬得咯咯作响。

李云龙在旁边瞅着，默默往楚云飞凑近几步，随时准备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