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继祖摆了摆手。

张三郎出了县尉廨,往刑房走去。

刑房的门开着。方仲安坐在案后整理供状,徐方蹲在角落里收拾案卷。

方仲安抬起头,“张前行?这么晚了还没回去?”

“找徐方说句话。”张三郎朝徐方扬了扬下巴。

徐方放下案卷,走出来。

两人走到廊道拐角,四下无人。

张三郎从袖中抽出首告文书递给他,“明天一早,你送这份文书去临濮县。交给宪司派下来的办案官员,不要经过临濮县衙,直接递到他们手上。”

徐方接过文书,看了一眼封皮,脸色变了,“张前行,这……”

“不要问。送到就行。”

徐方咽了口唾沫,把文书折好贴身收了,“张三叔放心。”

张三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廊道深处走去。

徐方攥着那份文书,站在暗处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文书贴着里衣,硬邦邦的,硌得生疼。

他转身要走。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徐方猛地回头。

方仲安站在他身后,脸色在灯影里忽明忽暗,“徐方,张前行让你送什么?”

徐方喉结动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方仲安看着他,手指慢慢松开,垂回身侧,“去吧。路上小心。”

徐方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方仲安站在廊道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